理你都不懂?」
越王勉强笑道:「皇兄是皇子,当然 当然不会自己杀人!”
「你怎知我不会自己杀人?」赵显似笑非笑,「你猜,我有没有用这把刀杀过人?」
赵贞欲言又止,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表兄当年得了锟锝刀,我羡慕不已,甚至想找他讨要。」赵显轻叹一声,语气里难得流露出一丝怅然,「但我知道他是武痴,兵甲刀具到了他手里,天王老子也拿不走,所以不会自讨没趣。 于是我费了好大心思,调动了多少人手,辗转了多少地方,才查到了这把乌苦刀的下落。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好胜心强,从不会屈居人下,表兄有的,我不仅要有,还要比他更好!」
赵贞自然听出他话中有话,那句「从不会屈居人下」说得铿锵有力,分明是在敲打自己。
他垂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十大名刀,锟铯位居第三。」赵显嘴角带笑,「我要胜过了表兄,自然只能找到位居前二的宝刀。 只是龙牙古刀早在上百年前就失去踪迹,只闻其名不见其踪,想要找到难如登天。 好在位居第二的乌苦刀还有些线索,即使如此,也是花了好几年时间,才查到下落。」
赵贞道:「听说这乌苦刀不但锋利无匹,而且锻造此刀的时候,材料本身便有剧毒。 刀成之日,铸刀师自己也被毒气所噬,七窍流血而亡。 这把刀只要伤了对手一丝皮肉,瞬间就能让对手毙命,连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不错,所以使用这把刀,要异常小心,一个不小心,反伤其主。」赵显将刀举到灯下,让刀身上的纹路更加清晰。
赵贞皱眉道:「皇兄,你 你别用这把刀了,万一!」
「怎麽,你怕我会死在这把刀下?」赵显哈哈一笑,「赵贞,你难道不是很想让我死? 若我真死在这刀下,你岂不是少了一块心病,该当焚香祷告丶谢天谢地才是。」
「皇兄,我绝无此心!」赵贞赫然变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上的惊惧不似作伪,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赵显看着手中刀,目光渐渐变得幽深,杀人确实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但我收藏此刀,也是时刻提醒自己,最致命的危险,就在身边。 你看这把刀,平日里藏在鞘中,谁看得出它的凶险? 可一旦出鞘,便是见血封喉。 朝堂之上,人心之中,多少这样的刀藏而不露?」
赵贞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