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一寸一寸地亮出,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红光。
刀锋完全出鞘的那一刻,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
在场的衙差们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魏长乐持刀而立,目光扫过面前的人墙。
「独孤弋阳,老子都能杀。」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你们不怕死,尽管挡着。」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向左右分开。
那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有人甚至因为退得太急,脚下打滑,跌倒在积水里,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他们只是用最快的速度,给这个年轻人让出了一条直通秦世廉的路。
虽然不敢相信,虽然难以置信。
但他们内心深处都知道
除了那个传说中的魏长乐,这天下,没有第二个年轻人敢以这样的方式闯进衙署。
魏长乐提刀,从众人让开的道路中走过。
他走到胡县尉身边,停下脚步。
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胡县尉。
胡县尉全身发抖,想站起来,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半道拦截。」魏长乐缓缓开口,「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奉命行事?」
他说话间,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胡县尉死死盯着那把刀,瞳孔紧缩。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这把刀下一刻就会砍断自己的脖子。
「奉 奉命行事!”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小人 小人是奉了 奉了堂尊的吩咐!」
秦世廉脸色铁青。
魏长乐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秦世廉脸上。
「是在这里说?」他淡淡问道:「还是进去找个地方?」
秦世廉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魏长乐手中那把泛着红光的刀,又看了看四周噤若寒蝉的衙差,深吸一口气。
「请」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请大人进去 喝茶。」
「所有人都老实待在这里。」魏长乐也不回头,「监察院言出必行,谁敢趁机溜走,那就是不想要全家的性命了。」
他也不废话,率先走进仪门。
秦世廉狠狠瞪了胡县尉一眼,只能跟在魏长乐身后。
内堂之中,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