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上,云雾缭绕,松涛阵阵。
一十九位中华武林的宗师齐聚紫霄宫前,这种场面,让山上的小道童们全都看直了眼,心神摇曳,连手里的拂尘都忘了甩。
就连陈图南站在人群里,也能隐隐感受到那股群雄毕至的磅礴气势,仿佛整座山都被压得低了几分。
“张真人,幸不辱命,尊儒如约而来。”
李尊儒一身青衫,拱手抱拳,腰弯得恰到好处,既不失恭敬,也不失宗师气度。
他直起身,又对着吴玉书和陈图南含笑点头:“吴先生,还有陈七爷,让你们久等了。”
陈图南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我也是才到片刻,不曾久等。”
吴玉书负手而立,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像寒星。
他扫过场中群雄,忍不住侃侃而谈,声音洪亮,穿透山间罡风。
“古有十八路诸侯讨董,气聚虎牢关,三英战吕布。那种龙虎风云际会的气势,光听听就让人热血沸腾。今日我们十九人齐聚武当,为护中华武林,共抗外侮,这份意气,未必就逊色于当年半分!”
“十九人?”
山西祁县戴氏心意拳嫡传戴云章,身材敦实,肩宽背厚,双手常年练拳,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陈图南和他身后的陆南蕉身上来回扫过,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还会多出一个人来?张真人、李兄,莫不是弄错了?”
李尊儒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广场。
“诸位莫怪,是尊儒未曾提前告知。这位陈图南兄弟,乃是陈家陈伯钧先生的独子,身兼太极、八卦、形意三大内家拳术,功底深厚。”
“他曾在东北见过柳生白衣,不久前,更是亲手格杀了柳生白衣一脉刚拳流的传人源右台,身手卓绝!今日,是我亲自邀请他来的。”
李尊儒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诸位不必担心陈兄弟的武功,论真实战力,他早已超越了其父亲陈伯钧先生,足以与我等并肩作战。”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走出一人。
此人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陈家拳特有的沉稳,身着藏青色太极服,正是河南陈家沟陈氏太极拳嫡传陈云鹤。
他今年三十八岁,在陈家同代弟子中辈分最高,武功也最为精湛。
此刻他看着陈图南,脸上露出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