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兵攻击的目标并不是马背上的曹子修,而是绝影硕大的马头。
这下要是砸中,绝影的脑袋多半要碎裂,马头骨骼再怎么坚硬,也很难硬过棍子。
这下变起仓促,但是曹子修在贼兵转身瞬间就预判了会有这个,所以只一个转念,绝影就提前斜着冲过去,堪堪躲过贼兵的这一击。
这得感谢曹昂,是曹昂遗留的实战经验。
曹子修是初阵,曹昂可不是,他早就上过战场。
曹昂留下的经验或者说肌肉记忆仍在发挥作用。
几乎是在绝影避开的一瞬间,曹子修手中马槊也斜着向前刺出。
又是噗的一声,长而锋利的槊刃就轻松捅穿贼兵身上的筒袖铠,但这次没能挑起,只是串着贼兵身体贴着地面往前滑行。
槊杆也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曹子修很担心它会承受不住,突然断裂。
但是槊杆最终还是承受住了,直到拖行几十步贼兵才终于滑脱。
那贼兵似乎并没有伤及要害,一直在哇哇大叫,甚至还想逃跑,但是没等爬起身,夏侯尚就已经带着几个亲卫追了上来。
“留下个活口!”曹子修喝道。
夏侯尚手中的长柄刀便立刻上抬了数寸,只将贼兵的兜鍪击飞。
跟进的亲卫纷纷下马,再一拥而上用麻绳将那贼兵捆了个结实。
战斗很快结束,这甚至都不能算是战斗,而只是一场单边的屠杀。
一千多个贼兵,除了有极少数蹿入树林,侥幸逃走之外,其余的不是被斩杀当场,就是被驱赶到了河滩上,跪地乞降。
被曹子修刺伤的那个贼兵也被推了过来。
那贼兵虽然五大三粗,却跟个孩子似的,嗷嗷的喊着痛。
“见了公子为何不跪?”夏侯尚举起手中长刀作势要打。
“莫要打,莫要打俺。”那贼兵见状赶紧将身体缩成一团,一边哭天抹泪,“俺不吃饭就是了,莫要打,莫要打俺——”
“噫,竟然是个痴儿。”夏侯尚放下长刀。
痴儿,意思就是傻子。曹子修定睛仔细看,发现这个贼兵的眼距异于常人,眼角斜着向上,眼神也是呆呆愣愣的,敢情是一个唐氏儿。
跟一个唐氏儿就没什么计较的,曹子修当即让人给他松绑。
夏侯尚松绑之后,又照着贼兵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问道:“叫什么名字?”
“俺,俺叫何曼!”贼兵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