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蟾蜍特有的那些经络分支,都在这枚丹丸内部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这是……”
周元心中讶异,将炁息又加深了几分。
然后他感知到了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丹丸的最深处,在那张经络网络的正中央,盘踞着一团极淡极淡的灵光。那灵光并非死寂的残余,而是活的。
它在缓缓吞吐。
每一次吞吐,丹丸内部的阴阳交替便会随之律动一次。
凉意涌起时,是那团灵光在吐纳药性阴炁。暖意升腾时,是那团灵光在吞吐符火阳炁。
一呼一吸,一阴一阳。
蟾之真灵完全与蟾丹融为一体。
灵为性,丹为命。性命交织,浑然一体。整枚丹丸就像是一只蟾蜍在那里静止不动,不是死了,而是进入了一种极深极沉的蛰伏状态。
就像是……冬眠!
周元尝试着将更多的先天一炁输入丹丸之中。
异变陡生。
那团沉寂的灵光在他的炁息刺激下,猛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极其清晰的蟾鸣之意从丹丸深处涌出,顺着炁息传入了周元的感知。
当然,并非是真正的鸣叫。
更像是生命的气息,活物的脉动。
整枚蟾丹在他的掌心中轻轻一震,青色的荧光骤然亮了几分。
那些细密的经络脉络开始缓缓流转,如同真的有一只蟾蜍在他掌心中苏醒过来,舒展筋骨,吞吐气息。
周元睁开眼睛,看着掌心中那枚微微发亮的蟾丹,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谢师兄所养育的蟾丹,竟有这般玄妙。”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苑陶那本笔记里把炼器的原理讲得很透彻。
炼器三步,每一步都耗时耗力,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但这枚蟾玉符丹呢?
谢山明以药蟾为鼎,以药材为粮,以符火煅烧,以蟾灵封丹。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等于是把炼器最艰难的第二步做完了。
符火煅烧,煅去了蟾灵的性灵意识,却保留了真灵本性。
性灵意识,乃是生命体的自我认知、情感欲望、思维念头。
这些东西若留在丹中,炼器时便会反抗炼器师的意志,轻则炼器失败,重则反噬自身。
而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