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脸颊高高鼓起,嘴角的血痂还没干,下巴上多了一道细长的红印子,像是鞭子抽的。
其实是守丹的触须打的。
额头上更是青紫交加,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一群野牛从脸上踩了过去。
张灵玉连忙上前关心,但看着张之维这副模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师父,您这是?”
张之维摆摆手:“没事,杨师叔记仇,被他带来的那条畜牲揍了一顿罢了。”
赵焕金本来正靠在一棵松树下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自家师父这副模样,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用道袍的袖子遮住手机,对准师父的方向,食指在快门键上轻轻一点。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后山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张之维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登时又黑了几分。
“焕金,干什么呢?”
赵焕金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袖子里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忘关声音了。
“师父,没干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甚至还想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但嘴角刚翘起来,就在张之维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里僵住了。
张之维张鼻青脸肿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他走到赵焕金面前,伸出手,揪住赵焕金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石头后面拎了出来。
“来,为师平时对你有所懈怠,疏于指导。趁今日有空,让为师好好指导一下你的功课。”
赵焕金的脸色唰地白了。
“师父!我错了!”
“师弟——救命!”
他一边挣扎一边朝张灵玉的方向伸出手去,那眼神里的求救之意简直要溢出眼眶。
张灵玉站在原地,面色端正如常。
他看着师父那道杀气腾腾的背影,然后微微躬腰,朝那个方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语气温润如玉,吐字清晰。
“师兄好走。”
赵焕金的惨叫声从演武场方向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张灵玉站在原地,捂住耳朵,念诵净心神咒。
约莫半个时辰后。
张之维一个人坐在静室里。
镜子旁边的药酒布巾已经换了两块,他对着镜子,用手指按了按额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