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饱蘸朱砂,再次提起符笔,走向守丹的头颅。
碎岳篆的符形大开大合,笔画粗犷凌厉,如同刀劈斧凿,但却不失精密。
符头在守丹的两只牙颚根部。
周元的笔尖落在甲壳上。
赤金色的墨迹顺着牙颚的弧度向上延伸,笔画凌厉如刀锋,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崩山碎岳的凛冽杀意。
符胆在牙颚的正中央。
周元在这里画了两道交叉的斧钺之形,两道笔画交叠之处恰好是牙颚咬合时的最大受力点。
符尾从牙颚末端延伸出去,在背甲中拖出一道极长极锐的金色尾迹。
接着是百对步足。
周元从最前面一对步足开始,笔尖沿着步足的关节一路向下。
碎岳篆在步足上的符形比前三道符箓更加简练,每一对步足上只有一道分支符箓。
分支符箓的笔画拇指粗细,如同一条金蟒缠绕在步足的表面。
其符头在步足根部,和第三道符箓吞天篆的符尾衔接在一起,毕竟其仍需采纳天地之炁作为支撑。
符胆在步足的膝盖关节处,周元在这里画了一道极锐利的锥形符纹,锥尖直指步足末端。
符尾一直延伸到步足的爪钩,在爪钩尖端收束成一点极亮的金光。
最后一对步足画完,周元将符笔搁在盆边,退后两步。
“好了。”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咒。
第四道符箓蓦然亮起。
碎岳篆的光是一种锋锐之色,白中透金,乃是存思西方太白之炁而成,如同烈日映在剑刃上的冷光。
符光从牙颚根部的符头亮起,沿着牙颚的弧度一路向上蔓延,在符胆的斧钺之形处骤然爆发,化作两道足有十几米长的金色炁罡。
那两道炁罡附着在守丹的两只牙颚之上。
炁罡呈半透明状,通体流转着白金色的寒光,整体形如斧钺,边缘锋锐如刀,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发出一阵阵极细微的嗡鸣声。
守丹试探着将两只牙颚轻轻开合了一下,那两道炁罡便跟着交错而过,在空气中拖出两道金色的弧光。
与此同时。
百对步足上的符箓也生出光辉。
每一根步足的末端都凝聚出了一道数米之长的金色炁罡。那炁罡形如弯刀,尖端锐利无匹,百道金色刀罡在步足末端齐齐亮起。
如那天罡刀!
爪钩扣在青石上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