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一道缝隙,手腕一沉,刀尖刺了进去。
刀刃没入甲壳缝隙约两寸深,周元手腕一转,将刀刃轻轻往旁边一带,割开一道约三寸长的口子。
随后,收刀入鞘。
创口上的白色炁息消失。
一股黄绿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涌了出来,倒入大盆中。
那液体的颜色很奇特,底色是黄,却在黄中透着一层幽幽的绿光。
液体极浓极稠,从伤口中涌出来时拉出一道细长的丝,落在空气中便泛起一层极淡的荧光。
这便是守丹的精血。
蜈蚣体内没有红色的血液,它们的血液是黄绿色的,而通了灵性、修了道行的蜈蚣精怪,其精血更是呈现出一种近乎玉质的温润光泽。
守丹的蜈蚣身躯微微颤了一下,但它没有动作,那两排复眼依旧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只有触须末端在微微发抖。
周元将剥龙刀再次拔出,刀刃上的符光和伤口贴合,白色炁息在创口上浮现,周元将创口一合,丝毫看不出受伤。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那口大盆前。
剥龙刀的刀刃上还沾着守丹的精血,黄绿色的血液顺着刀身的符纹缓缓流淌,在刀尖处凝聚成一滴,啪嗒一声落入盆中。
周元将刀身在盆沿上轻轻一磕,刀身上残留的精血便全部滑进了朱砂之中。他又将刀尖探入盆中,轻轻搅动。
朱砂与精血在盆中缓缓混合。
朱砂的沉红与精血的黄绿两色交缠,初时泾渭分明,渐渐便融为一体。
盆中的液体开始发生变化,颜色从沉红渐渐转为一种极深的赤金色,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周元从怀中取出七张宣纸,在石台上一字排开。
七道符箓的符图,每一道他都画了不下数十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得分毫不差。
但此刻他将七张符图一一展开,目光从每一道符箓上扫过,确认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杨守中走到他身边,取来一支笔。
那是一支极大的符笔,笔杆长三尺有余,粗如儿臂,是用一整根百年枣木削成的,和拷鬼棒一个材料,通体乌黑发亮。
笔头用的不是寻常的羊毫或兔毫,而是一束极粗极长的白色兽毛,毛根根晶莹,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东西,是你徐师伯的遗物。”
杨守中将符笔递到周元手中,那只苍老的手在笔杆上轻轻拍了两下。
“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