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它那被刀痕划破的甲壳上扫过,凑近仔细观看其中血肉,还闻了闻气味。
像是在辨别一味药材的药性。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暴殄天物。”
杨守中停下脚步,一只手在赤蜈的甲壳上重重拍了两下。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周元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师父,怎么了?”
杨守中转过身,指着守丹童子,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徒儿,你可知这赤蜈受了几千年的水火炼度之功,这等造化,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几处来。”
“按理来说,就算是一只猪,也该修成大妖了!就算是一条泥鳅,也该化成蛟龙了!”
老道士越说越气。
“可它呢?”
他指着守丹童子。
“它是虫属,蜈蚣之属,性灵极弱,天生就比狐黄白柳灰那些仙家差了一大截。它开灵智开得晚,修成阴神也是靠着水火炼度硬生生磨出来的。”
“可就算开了灵智,它这具肉身,几千年来也没有真正被开发过半分!”
杨守中伸手在赤蜈甲壳上一抹,指尖过处,甲壳上那道赤金色的金纹在日光下微微闪烁。
“你瞧这甲壳。”
他屈指在甲壳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音。
“水火炼度将天地之炁一层一层地淬进了它的甲壳里,这甲壳的硬度和韧性,已经远远超过寻常的护身法器了。”
“可它连这甲壳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方才被定阳针一扎就穿了,被剥龙刀一劈就裂了。”
“为什么?因为它根本不知道怎么运使甲壳中的天地之炁!”
杨守中又指了指赤蜈体内隐约透出的毒炁和火炁。
“还有它吐的毒,喷的火。那毒炁是它天生就有的,那火炁是从地脉里借来的。可它使出来的法子,跟野狗撒尿没什么区别,全凭本能乱喷一气!”
“水火炼度几千年,天地之炁在它体内积攒了何其浑厚的底子,可它连最基本的运化之法都不会。”
“那些天地之炁便只能堆积在它的血肉筋骨之中,像一堆无人打理的宝藏,白白地在那里落灰。”
“当真是一头蠢物!”
老道士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说它暴殄天物,其实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