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手腕微微一滞,仿佛刀刃切进了一块百年老木。
但也仅仅是微微一滞而已,上清一炁剥身宝符的光芒裹挟着刀身,势如破竹,一气呵成。
蜈蚣那坚硬得堪比百炼精钢的甲壳,在剥龙刀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划开。
刀锋所过之处,甲壳无声地分向两侧,创口平整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诡异的是,刀锋划过的同时,伤口创面上便覆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那层光芒极薄极淡。
却严丝合缝地封住了创面。
方才这一刀,周元将剥身之力附着在了刀锋之上,刀过之处,甲壳虽破,伤口处的血肉却被剥身之力封住了。
既不出血,也不愈合。
蜈蚣被水龙死死缠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刀在它身上开了好几道口子。
周元脚尖在蜈蚣甲壳上一点,整个人借力后翻,稳稳落回杨守中身旁。他将剥龙刀往身侧一甩,刀身上沾的黄绿色体液被甩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将刀收入腰间的刀鞘。
刀身入鞘的那一刻,蜈蚣身上那些伤口处覆盖的淡蓝色光芒齐齐消失。
封住伤口的剥身之力一撤,伤口便再也压不住,黄绿色的血液从数道伤口中同时喷涌而出,像几道高压水柱,溅出去数丈远。
蜈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比方才被菌丝寄生时更加尖锐刺耳。
蜈蚣痛苦地疯狂扭动,水龙终于支撑不住,化作漫天水花洒落。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来回翻滚,伤口处的血涌得更快了,黄绿色的血液淌了一地,落在地上嗤嗤冒着青烟。
杨守中站在周元身侧,看着那条痛苦翻滚的蜈蚣,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抬手拍了拍周元的肩膀,微微颔首:“不错。剥龙刀使得有几分火候了,没堕了使车洞的威名。”
周元正要开口,却见杨守中的目光越过那条翻滚的蜈蚣,落在了巨木横枝上那朵灿金色的金芝上。
老道士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不过,这东西盘踞在这炁局中这么多年,底子太厚了。这几刀让它吃了痛,却没有伤到根本。”
他伸出手,将背上那只长条木匣卸了下来,铜扣一拨,匣盖掀开。
九根定阳针静静地躺在细密的辰砂之上,赤金光芒流转,针身之内的流火无声地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