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了话之后,这半年来天下会也是几经打听。百年以上的五色灵芝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物,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我动用了不少渠道,天南地北的消息收了一大堆,但大多数都是捕风捉影,当不得真。”
他双手交叠搭在膝头,身子微微前倾。
“直到前不久。”
“天下会招揽了一对来自东北的异人兄弟,姓郎,一个叫郎风,一个叫郎景。两兄弟年纪不大,但手底下有真功夫。”
“他们的母亲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兄弟俩本身学历不高,又不想凭着祖上手艺干犯法的事,这才投在了天下会的门下。”
风正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周元的反应。
周元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郎家兄弟的祖上,在旧时候有个名号,叫做皇围猎人。”
风正豪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讲述掌故的意味。
“皇围猎人,说白了就是给皇家守猎场、驯养猛兽的差事,如斗鹰走犬,皆在范围之内,甚至每年还要上供。”
“搁在咱们异人圈子里,这一脉擅长的就是驯兽,还有些许萨满之术,能跟飞禽走兽通灵。”
“到了郎家兄弟的太爷那一辈,正赶上敌寇入侵的年月。”
“那位老太爷名叫郎庄,当年为了躲战乱,也为了保住自家驯兽的手段不落到外人手里,孤身一人逃进了大兴安岭。”
风正豪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那年冬天雪下得极大,敌寇有一伙忍众盯上了郎老太爷,一路追着他进了山。”
“郎老太爷在齐膝深的雪里跑了一天一夜,到最后几乎油尽灯枯,却阴差阳错地摸进了一处秘地。”
周元的眉头微动。
这样的故事从来都不新鲜,甚至有点老调重弹的意味。
但在一人之下世界,这个有东北仙家盘踞的关外之地,却切实有发生的可能。
狐黄白柳灰,就说哪个不掏洞打窝吧?
“那处秘地挨着一座死火山的余脉,地底下有地热,外头零下三四十度,那里头却温暖如春。”
风正豪的语速放缓。
“地热的滋养,和外界相通的水脉,加上千百年来从无人迹,使得那秘地中天然生长了一片地下丛林。就在那片丛林的正中央,长着一朵金芝。”
他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
“足有两人合抱大小。”
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