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中看见周元站在洞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那双老眼在周元脸上停了一瞬间,咧嘴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意外。
“哟,走没几天又回来了?”
杨守中提着鹿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周元一眼,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呵呵一笑,拍了拍手里那头鹿。
“你小子有口福了。这头药鹿我养了好几个月,今儿个刚养好,肉嫩得很。来来来,别杵着了,帮我捡柴火去。”
周元看着那头鹿,面色不禁奇异起来。
这鹿约莫半岁大小。
鹿皮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
奇异的是,那鹿身上竟长着一簇一簇的紫芝,从肩胛到腰背,大大小小。
有的不过指甲盖大,有的已有拳头大小,芝盖层叠如云,紫中透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师父,这是?”
周元走近了一步,目光在那头鹿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杨守中哈哈大笑,他把手里的鹿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满是得意。
“对了,你小子还没见过。”
周元近前蹲下身,仔细打量。
鹿已经死了,四蹄僵硬地伸着,鹿目半阖,瞳孔涣散。但浑身上下,皮肉完好,找不出半丝伤痕,看不出究竟是怎么死的。
而那些长在鹿身上的紫芝,却是活生生的。一簇一簇从皮肉中钻出来,芝柄嵌入皮毛之中,与鹿身浑然一体。
凑近了闻,有一股特殊的芝草幽香,清清淡淡,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
鹿茸更为奇异,已不像是寻常的茸角,而是化作了两盘层叠的芝盘,紫光流转,纹理分明,宛如两朵用紫玉雕成的灵芝,生在鹿头之上。
杨守中从洞里取出两个铜盆和一把尖刀来,铜盆在青石板上搁稳,刀刃在日头下泛着一层冷光。
“来,搭把手。”
他把鹿拎起来,一刀下去,割开了鹿颈上的血管。
鹿血汩汩流入铜盆,那血的颜色比寻常鹿血深了几分,隐隐泛着一层紫意,腥气不重,反倒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放完了血,杨守中手法娴熟,一把尖刀从鹿腹正中剖开。
皮肉翻开,露出腹腔。
周元上前一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鹿腹之内,五脏六腑之间,竟也长着一小簇一小簇的紫芝。
紫中透红,芝柄扎根在脏腑的缝隙里,像是从血肉深处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