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破纸而出。
这种气象,这种格局,已经远远超越了原版天蓬咒“召风成罡”的单一功效。
这小子不但精准地还原了天蓬咒的符意,还在此基础上融入了自己的理解。
他改良了这道符。
这他娘的可是天蓬咒!
不是初学者的描红字帖,这是神霄派的核心符箓之一,是千百年来无数符师反复打磨过的定式。
这小子第一次上手就敢改,而且改得有理有据,自成一体,竟然还改成了。
陆瑾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古怪的目光盯着周元。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周元的肩膀,力道大得周元往后退了半步。
“你之前学过通天箓?”
陆瑾的声音急促。
周元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他眨了眨眼,反问道:
“陆老,通天箓……是什么?师父没教过啊!”
陆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三息。
只见周元双眼澄澈坦然,陆瑾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不可能。
郑子布死之前,只将通天箓交给了自己一个人。这些年来,这份东西一直压在他手里。
周元不可能学过通天箓。
陆瑾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天蓬咒,符纸上的青紫色荧光正在缓缓收敛。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郑子布在茅山学符的时候,被杨守中前辈拿拷鬼棒追着打,每天愁眉苦脸地说自己头都快秃了。
那已经是百年难遇的符道天才了。
现在倒好,那位杨前辈又收了一个徒弟。而这个徒弟,不设坛就能成符,存思就能通天。其符箓天赋,竟比郑子布还要强出不止一筹。
陆瑾把那张天蓬咒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周元脸上停了很久。
郑兄啊,你的这位师弟,比你当年还神。
我今观之,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一粒蚍蜉见青天!
恐怕,也唯有张之维那个老杂毛,能和他比比了。
陆瑾仿佛已然看到了,另一个天师的崛起,只不过这位天师,出自茅山。
“一个个的,真踏马的不讲理!”
陆瑾在心里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