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周元闭上眼,以先天一炁运于眉心,逼出一滴血,又咬破舌尖,滴入第三滴。
三滴血入水,水面微微震荡。
血丝在水中盘旋、化开,渐渐融为一体,将其倒入葫芦中。
周元又拿起那两张符箓,双手捧住,轻轻塞入葫芦。
然后,他双手抱住葫芦,闭上了眼睛。
先天一炁从掌心中涌出,如水银泻地般渗入葫芦之中。
葫芦里的无根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水面开始缓缓旋转,两张符箓在水涡中央载沉载浮。
“太微敕令,上清宝符。”
第一句咒言出口的瞬间,葫芦里的水面猛地一震。
两张符箓同时发出微光,符纸的边缘开始慢慢变淡,像是被水浸润了太久,一点点地变得透明。
“剥体还真,化炁成水。”
第二句咒言落下,两张符箓的符纸彻底消散了。
留在水中的,只剩两道蔚蓝色的符章篆文。
一道状若人形,通脏连腑,三丹分明。一道状若龙形,鳞爪飞扬,水纹流转。
两道光华在水中缓缓旋转,蔚蓝色的光芒透过葫芦壁映出来,照亮了周元的脸。
“龙篆结形,万化从心。”
第三句咒言落下,周元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的神思在这一刻分成了两股,一股握住剥身宝符,一股握住真水龙篆。
他在脑海中回忆起玉板上那道繁复无比的符形,然后以神思为符笔,开始将两道符篆拆散、重组。
先天一炁在葫芦中化为无数极细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对应着一道笔画的起承转合。
人形符篆被拆成了一百零八道独立的符线,龙形符篆被拆成了七十二道。
这些符线在水中散开,像是一团被风吹乱的丝絮。
然后,周元开始将它们重新编织。
“神思为引,性命为凭。”
第四句咒言落下,那些散乱的符线开始向中央聚拢。
一道接一道地嵌合,再重重嵌套。
每嵌合一道符线,周元的眉心就跳一下,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拢共一百八十道符线,每道的位置都不能有分毫偏差,每处的衔接都必须严丝合缝。
周元的神思在这一刻被拉伸到了极限,既要维持先天一炁的稳定输出,又要精确操控每一道符线的走向。
“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