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不能这么算,你那是拿外省的时薪工资来算,在鲁城可没有一天十几枚铜板的活。”
学生给张绝指向店铺里的一个伙计。
“看见他了吗,他如果刚入职的话,最低一个月也有30块大洋的工钱。”
张绝皱眉。
“那也不够啊,一年才不到400大洋,这还不算吃穿用度,全交市民税都不够!”
“这只是刚入职,工钱后面肯定还会涨。”学生笑着说,“只要他努力工作,尽职尽责,生活会一直向好的。”
张绝却还是继续问。
“但如果他刚来鲁城,第一年的工钱还没领到之前呢?市民税能暂时欠着吗?”
学生果断摇头。
“一天都不允许拖欠,找到工作后要先交第一年的钱,如果没钱交,那当然不能在鲁城居住,也算不上鲁城市民。”
“如果中间有意外发生,市民税在某一年交不上呢?”
“大圣堂当然也不是那样不近人情,已经缴纳超过三年市民税的市民,因为意外市民税暂时缴不上的话,可以按照他已缴纳的市民税年限往后推迟对应的月份,缴过三年的可以推迟三个月,缴过十年的可以推迟十个月。”
“超过期限还是缴不上呢?”
“那当然是剥夺鲁城市民身份,赶出鲁城。”学生的语气中满是理所应当。
齐霁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荷包,抿了抿嘴,再看向那些安居乐业的市民后,再也没有任何惊叹与羡慕了。
张绝此时也明白过来了。
不是因为这座城特殊,才导致住在城里的人特殊。
而是过来住的人特殊,才使得这座城特殊。
一年五百大洋的市民税,就算随便一个店铺里的伙计,也绝不止是什么小康之家出身那么简单的。
张绝再次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个时候他已经少了很多惊叹,只是再次问道。
“裁缝铺里的布是哪来的?”
学生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是纺织厂。”
“大街小巷的电气灯,还有那些居民楼里的电灯是哪来的?”
“当然是灯具厂。”
“路上铺的这些花砖,还有那边正在建房子用的板砖,这些都是哪来的?”
“当然是砖厂。”
张绝又指向了一个面馆。
“面馆的面用的面粉,煮面加的鸡蛋、卤子,这些又都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