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营来投,难得信任。谁敢信任?”
卢展天那张毛茸茸的猿脸,露出苦笑:“当年魔国内乱爆发,卢某身在东魔五营,弟子族人皆分布在魔东边境各州。而魔东这边,恰好是赫连摧城为帅,一时撤不走,便一直撤不走,只能随波逐流。”
在李唯一示意下,卢展天重新坐到摆放着觥炉酒具的火堆对面,叹息一声,才又道:“战争初期,谁都看不清局势。虞道真四面皆敌,皇族内部一盘散沙,可谓内忧外患,随时轰崩。”
“嫦家看似有凌霄宫支持,实则被整个魔国口诛笔伐,人人喊打。”
“至于投靠亡者幽境的九分龙和闻人灭道,更是惹人唾弃。为达目的,人都不做了!”
“那个时候,反倒待在郁州这边,可以偏安一隅,暂无战事,可静等群雄逐鹿的胜负结果。”
“结果……”
卢展天无可奈何的耸肩:“谁能想到,这一乱,就乱了快百年,把大好山河打得支离破碎。四次举国大战,赫连摧城不可避免的卷入进战火,卢某也就再无选择阵营的机会。”
二人饮了一杯。
李唯一既然图谋魔国,欲与玉瑶子一起开辟三千州宏伟国度,自然对魔国的顶尖高手有过了解:“卢元士出生寒微,所以被迫走畸人种的修炼道路,吞服古仙巨兽血液以提升修炼天赋,现今已一千四百余岁,乃昔日东魔五营之一白猿营统帅。”
“像你这样的出身,在已两万年历史,皇族和各大亿族根深蒂固的魔国,能够崛起,能够成为一营统帅,背后的靠山是谁?”
走畸人种道路的,大多数都是天赋不够,被迫选择。
谁愿意把自己弄得畸形怪异?
“年轻时,幸得皇叔看重,栽培提点了一二,踏入彼岸境,后来进入军营,屡立战功……八佛爷当知,只要踏入彼岸境,真有能力,自然会被重用。要说恩情,卢某也就只念他老人家一人。”
李唯一道:“皇叔虞驼南?”
“正是。”卢展天道。
李唯一正色道:“如今魔国局势已大不一样,在亡种灭族的危机下,皇族虞家已是团结起来,以虞道真马首是瞻。眼下,虞道真又得祖庙支持,形势一片大好。以卢元士的修为才能,若主动投靠,必能得到重用。这条路,不比投靠我更有前途?”
卢展天显然是知道,逍遥京修建曼荼罗殿宫南庙的事,更知道李唯一在担心什么,在猜疑什么,于是:“八佛爷真觉得,虞道真率领的皇族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