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笑著说道:“李先生,適才讲到军屯一事,今中原各州县荒田到处皆有,如不加以耕种,来年必是颗粒无收,而这些荒田之原主,自家既无力耕种,又不愿放给饥民。
本伯现依朝廷律法將其收归朝廷,放给饥民耕种,来年多少都会有些收成,又可使饥民不再四下流窜,实乃稳定中原局势之良策。
再有袁、罗两部淘汰下来的士卒及眷属,也须分给田地,加以安置,可田从何处来?还不是要从这些荒地里出?难道两位先生还有更好的法子嘛?”
永寧伯接连三问,李邦华和凌义渠皆无言以对。
他二人沉默片刻后,李邦华出言道:“只可限於荒田。”
“不然……”永寧伯神秘一笑:“荒田才有多少?因贼乱,许多田地以难寻其主,总不好就这样一直撂荒閒置,自然是要纳入军屯啦。”
凌义渠闻言一动,道:“田主或许逃难別处,中原稳定,原田主归来,又当如何?”
“不管怎样,三年之內,不可收回。”
“啊!”
张诚笑了笑,又道:“本伯已奏请朝廷和皇上,免去河南一省百姓三年钱粮赋税,以及此前所有欠缴的钱粮赋税。”
“啊。永寧伯宅心仁厚,实中原百姓之福。”李邦华出言赞道。
“不止於此。”
“永寧伯,此言又是何意?”凌义渠追问著。
“除了开设军屯,以安民、供军需,及请免三年赋税外,本伯还传令在河南全境清丈田亩,施行士绅一体纳粮,以供剿贼之需。同时,还要在河南全境,一体施行『减租减息』之策。”
“士绅一体纳粮?减租减息?”李邦华和凌义渠同时重复了一句,又互相望了望对方,眼中满是疑问。
“对,就是『士绅一体纳粮』和『减租减息』。”
“永寧伯,你是疯了吗?”凌义渠说这话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凌先生何出此言?本伯现在好得很哩。”
“士绅一体纳粮?你可想过真做起来,会是怎样的结果么?”
“怎样结果?”
“那……那……”凌义渠结结巴巴地说著:“永寧伯……你將成为天下士绅之死敌!”
“那又如何?”张诚似乎並不在意:“宣大地方,早就士绅一体纳粮,也未见如何啊?”
凌义渠似乎还有话说,却被李邦华给拦住了:“骏甫,我们只问『军屯』,无关之事,暂且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