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伯的话音虽轻,却是无比威严,目光中也隱隱透出一丝杀气。
整个帅帐內的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就连站在十步外的张明远都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他的手紧按著腰刀的刀柄,向著帅案这边走了过来,却被永寧伯暗中挥手制止住了。
“伯爷,贺飈自从追隨您以来,忠诚之心,天日可鑑,始终如一,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贺飈在永寧伯张诚身边,躬著身子轻声回道:“飈之所重者,乃国朝法度,非是朱明一姓之天下尔。”
他看著永寧伯面上神色已略有缓和,才又接著轻声说道:“飈之所以铁面无私,实为维护伯爷之尊严,维护伯爷在军中之体统,非为二心,还请伯爷明鑑。”
永寧伯张诚面上神色已然恢復如常,他並未多言,只轻声吩咐道:“老贺,方才之言,今后休要再提!”
“是。贺飈记下了。”贺飈躬身做出告退的举动:“伯爷,还请早点歇息,明日还有军务。”
“好。你且去吧。”
“是,贺飈告退。”
…………
待贺飈退出帅帐后,中军官张明远才来到永寧伯的身旁,站在那里等候吩咐。
“贺镇抚,最近可同何可疑之人有过接触么?”
“回父帅,贺镇抚整日在营中繁忙,接触的都是各营镇抚官与镇抚军士,未见可疑之人。”
“嗯。安排人盯著点,还有各营的镇抚官,也看著些,但凡有可疑之处,立刻报我。”
张明远刚才並未听清楚他们交谈的具体內容,只是从神情变化与紧张气氛上判断,贺飈似乎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却並不晓得其严重程度。
此刻,听到永寧伯命令自己对贺飈与各镇抚官加强监视,虽心中不解,贺飈这位勇毅军中的老资格,因何言语得罪自己义父至此。
但他仍大声接令:“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