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室。
格林伍德的图书馆已经快要看到头了,二十六本书的天花板他摸得清清楚楚。 帝都这边的门刚刚露出一条缝,小姨今天透露的信息让那条缝后面的景深一下子拉长了。
他把线索在脑子里串连,一条清晰的路径浮出水面:
西塞罗杯→高等学府→辩论周→发言人→位阶跃迁中的某个关键环节。
每一步都建立在上一步基础上,每一步筹码都比上一步大。
马车拐进切尔西路,碎石车道上的颠簸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阿什福德宅邸的灯已经亮了。
二楼有个小脑袋在窗户后面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马车还没停稳,车夫还在收缰绳,宅邸侧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伊芙琳穿着家居拖鞋站在门口台阶上,辫子散了一半耷拉在肩膀上,手里攥着那盒巧克力。
「回来了!」
「嗯。」
「第几名?」
李察从书包里掏出那只信封,在妹妹面前晃了晃:「第二。」
女孩的嘴巴张成o型,巧克力盒子差点从手指间滑掉。
「第二名?! 全帝国的第二名?!”
「全帝国大概有点夸张,但确实是参赛者里的第二名。」
「这」伊芙琳接过信封。
她翻开看了一眼,汇票上的三十镑映在她的灰眸子里。
伊芙琳把信封合上,端端正正地递还给他。
「哥,你真的变了好多。」
过去两个月里,她用同样的眼神看过他很多次。
今天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困惑还在,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也许是接受,也许是信任,也许只是单纯觉得累了,追问一个永远不会给出真实答案的人太消耗精力。
「手套那笔钱你留着吧。」李察拍了拍信封:「两先令那副羊毛手套,我一个人买了。」
「啊? 不用吧」
「还有这次的比赛奖金,回布里斯顿之后我再给你添双合脚的鞋。」
伊芙琳没说谢谢也没拒绝。
她把那盒巧克力塞到哥哥手上,里面只剩下一块了。
「喏,庆祝一下。」
李察站在台阶上,把巧克力放进嘴里。
咬下去后,有点不对。
芯子里的榛果走了味,有一股闷了太久的油哈味。
他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