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南北400余里的秦岭山脉,是块硬骨头。
现有的机械设备和施工条件,无法在秦岭山体最薄的地方凿洞,只能选择施工难度最小的方案,依山削坡蜿蜒穿梭。
除非有盾构机,钻一条十八公里长的秦岭隧道。
……
“加把劲,只差两丈!”
铁门关工业区。
有的工人裹着军大衣或毛皮裘衣,又有人身着单衣汗滴如雨下。
身着单衣的工人,肩挑冒着热气的黑乎乎不知名物体。
一只油桶从中间纵向切开一分为二,架在石块堆砌的土灶上不知烧着什么。
土灶台旁边有一堆碎石和方形黑色固体,工人不断往油桶投入石料,两人负责搅拌。
碎石被黑乎乎的玩意包裹着,从油桶铲出装进铁桶由工人挑走。
张望身披军大衣,没有系纽扣,手里拿着一截自制铜片卷尺。
“路基垫层二十厘米,油膏……混凝土厚十二厘米,不知可否承受重载卡车碾压!”
分馏塔炼油至今一年多,每月开机三至四次,所得柴油、液化气、煤油、汽油不知几何。
以上四种分馏所得物质,只占原油利用率的四成。
塔底残渣上层为高质量润滑油,其次为石蜡和蜡油,最底层则是合成橡胶和沥青的主要原始材料。
西域马车较少,牧民很少用到润滑油,煤油用的多,一斤牛羊肉可以换十五斤煤油。
张望牢记苏尘的交待,分馏塔底部常压残渣要收集保存,等天然橡胶出现可用于提炼合成橡胶。
但那玩意夏天变软呈现半固体状态,一到冬天坚硬如铁,很难分割转移保存。
如今存了太多,分馏塔七十米开外的残渣囤积池已经装满三个。
油渣囤积池一个比一个大,挖机又在挖第四个残渣囤积坑。
张望为此犯了愁。
就在几天前,工人照常用刀将炼油残渣砍成方块从池子中转移,张望突发奇想,将残渣加热熔化掺入碎石,像混凝土一样用来铺装厂区道路。
油渣只有炎炎酷暑在烈日下炙烤才会变软,夏季以外时节无此弊端。
于是乎,张望细细思量一番,召集工人制备所需施工器具,在厂区浇筑一条宽约丈许,长两百步的‘油膏混凝土’道路。
起初尝试,发现仅凭油膏与碎石搅拌所得混凝土,粘性太强不便施工。
张望琢磨一番过后,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