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叩门声穿透了船舱薄薄的钢板隔壁,把罗夏从深眠里拽了出来。
他从单人床上翻身坐起,看向闹钟,才5:48一离他值班巡航还早得很。
“队长。”罗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得上来看看。”
“好,着急吗?不急等我两分钟。”
等到罗兰“嗯”了一声后,罗夏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仰头灌了一口床头的凉白开。
简单用湿毛巾擦了擦脸,他拉开了舱门。
罗兰站在走廊里,肩膀几乎塞了半个通道。那张总是木然的脸上多了一种不太常见的表情一一期待。“我在驾驶舱值夜班。按照罗盘的指向一直开,结果到了一团燃素云外围。”罗兰用手比划了一下,“本来我打算绕过去,但指针不走了。”
“不走了?”
“围着那团云打转。”罗兰声音中隐隐透着雀跃,“我尝试绕行了一公里,指针都指向云团。队长,我觉得一我们到了!”
罗夏的困意在这句话后立刻扫荡一空。
他顺手抄起挂在舱壁钩子上的工装和武装带,边走边套。一路穿过中层甲板那道狭窄的隐蔽活板门,沿着梯井直接爬进了舰桥。
他到的时候,舰桥里已经很挤了。
凯瑟琳站在副驾的位子上,金色辫子盘在脑后塞进衣领里,手里正忙着记录仪表盘上的数据。杰克趴在观察窗边,两只手掌贴着玻璃,嘴巴微微张开。
罗夏走到操舵前。
然后他也看见了让杰克定在那里的东西。
晨光从东面的云海上方倾泻下来,把天际线染成了一条橘红。
正前方大约一公里处,一堵巨大的、不透明的蓝灰色墙壁横亘在航路上,从左到右延展出去,目测有几十公里的直径。
眼前这片云团比罗夏之前看到的燃素云团都更浓密,颜色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深蓝,表面不断鼓胀、收缩,像某个庞大生物的腹部在呼吸。
“看云团边缘。”凯瑟琳伸手指了指。
罗夏顺着手势望过去,云团底部有什么东西正在坠落。
像是雨滴,但更大。
一颗颗半透明的液态球体挂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光。
“我查了一下,它们叫涡流雨,”凯瑟琳说,“燃素云团气压骤变时的产物。每一颗液滴都包裹着高浓度燃素,渗入精密机械构件中会影响运转,例如咱们的螺旋桨。”
罗夏走到仪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