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罗夏所在的阴影方向眨了一下眼。
“干活。”
话音未落,阴影中的凯瑟琳动了。
博代奥转轮手枪从风衣下摆探出,击锤座深处,那粒米粒大小的蓝色燃素晶体幽光一闪。
砰!砰!
子弹轻松贯穿了两人的太阳穴。血雾在狭窄的过道里炸开,两具躯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铁甲板上。
而在底舱那震耳欲聋的蒸汽嘶吼、阀门尖啸的掩护下,这两声致命的枪响,根本传不远。
敌方减员至六人。
杰克利落地收起怀表,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与此同时,上层甲板。
弗里茨粗糙的靴底踩在木地板上,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甲板上没有别的出入口。
忽然,他猛地转头,看向通往中层的坡道。刚才留在中层殿后的那两个蠢货一直没有跟上来。“马丁和沃尔夫呢?”
没人回答。
“见鬼的”弗里茨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铁卫,“跟我下去!”
五个佣兵端着武器,神经紧绷地退回中层货舱。刚转过一个货箱垛口,弗里茨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地上躺着两具尸体。
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铁板的纹路缓缓流淌。
他走上前,用战锤的握柄拨过一具尸体的脑袋。太阳穴上那个焦黑的血洞正对着他。
有枪眼,这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从头到尾,他连个响都没听见。
弗里茨那颗被火药和燃素侵蚀得有些迟钝的大脑,终于转过弯来。他猛地擡头,死死盯着头顶那些不断震颤、喷吐着白雾的蒸汽管线。
“这帮杂碎”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这该死的噪音 …是个陷阱!”
他转过身,扫过剩下的五个手下。
“收拢阵型!背靠背!”弗里茨举起那柄沉重的“碎颅者”爆破锤,指向通往底舱的楼梯口,“去轮机室!把那吵闹的破铜烂铁给我砸烂!我要听到这群老鼠的尖叫声!”
弗里茨的嗓门几乎盖过了蒸汽管线的嘶鸣。
五个佣兵迅速收拢成一个紧密的菱形阵型一一铁卫举盾顶在最前,三个巨像佣兵分列两翼与殿后,弗里茨本人扛着爆破锤走在阵型中央,半蹲的姿态让他那具远超常人的庞大躯体看起来像头蓄势待发的公牛。他们朝底舱楼梯口推进。
三十米外,主过道与底舱楼梯交汇处的一根蒸汽管道后面,罗夏看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