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过后的劄幌,在傍晚时分终于迎来了第一缕阳光。
金灿灿的阳光经过积雪的散射,将没有开灯的病房衬托得格外的暗。
被扔在床头柜上的橘子皮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中和了消毒水的刺激味道,闻起来竞然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与宁静。
周子瑜从不知何时开始的睡梦中醒来,她一边揉着稍有酸痛的脖子,一边看向了病房的天花板。 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她是什么时候躺下来睡觉的? 困意就是这样,在人松懈下来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地到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完全睡饱了的周子瑜眨着眼睛,等待着脑袋慢慢清醒过来的时间里,一些胡乱的思绪在脑海里飘着。 周子瑜有多久没有睡过这样的一个午觉了? 这种感觉好像下午的第一节外语课,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她悄悄打瞌睡,结果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放学时候。
悬挂在白色墙壁上的老旧机械钟,复古的秒针“嘀嗒、嘀嗒”地运转着,催促着时针缓慢地向罗马数字“六”挪动。
周子瑜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的话到了嘴边,很快就咽了回去。
“林星灿,我睡了多”
她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那个本该在她身边养病的年轻男人。
“嘀嗒”、“嘀嗒”、“嘀嗒”
病房里的宁静不再,周子瑜只觉得一阵孤单涌上心头。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在异国他乡独自醒来的感觉,若是在ice的宿舍或者周子瑜刚买的公寓里,这种孤单感或许还没有那么严重。
但偏偏
这里是周子瑜完全不熟悉的劄幌,一座孤单而又美丽的城市。
些许的寒冷见缝插针地钻进了被子的缝隙,于是她又下意识地裹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被子? 周子瑜这才发现,她此时正躺在本该属于林星灿的病床上。
而且她的羽绒服外套和鞋子都被脱掉了。
那个家伙 不会把周子瑜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跑掉了吧?
见鬼,周子瑜为什么要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她晃了晃脑袋,刚想要找自己的手机,病房门却恰在此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周子瑜相当眼熟的那个年轻男人。
虽说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往日的精气神,但也没有早上看着那么虚弱了。
林星灿的头发有些乱,却又不显得邋遢,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像是班级里最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