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自己有些虚幻的身体、沾着灰尘和破损裙角的双手。
原来解脱的感觉,是伴随着这片困了她十年之地的净化一同到来的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释然,有空虚,更有一种看着牢笼枷锁被打开的茫然。
她不再是地缚灵了,可她的时间,也仅剩最后的十四个小时。
她默默地飘开了两步,走到天台靠里一点的位置,避开了呼啸最盛的边缘风。
然后慢慢屈膝,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抱着腿坐了下来。
她没有看山,也没有再看张唯,只是把略显尖削的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消化张唯的话,也似乎在感受自己这具即将消散的灵体内那份奇异的轻松。
过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
林晓才缓缓转过头,侧着脸,目光落在了依旧站在天台边缘,凝望着远方群山的张唯身上。
运火灯昏黄带青的光晕斜斜地勾勒出他的侧影。
他站得笔直,棉服下的身形因为长期的病痛和最近的苦修显得有些瘦削,脸颊的线条也因此显得棱角分明,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显得有些冷硬。
说不上多么英俊帅气,但眉宇间那股经历生死磨砺后的沉静,以及此刻专注凝望远方时透出的神情,却形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
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再大的黑暗和未知,也能被撕开一道口子。
林晓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看着那紧抿得显得有点倔强的唇线。
一种异常陌生的感觉,悄悄地在她心里深处滋生蔓延。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别开视线,苍白的脸颊似乎腾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低下头,把下巴更深地埋进膝盖里,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没过几秒,她又忍不住悄然擡眼,偷偷瞄向那个身影。
这种偷偷摸摸的注视持续了一会儿。
最终,那份悸动还是压倒了少女的矜持。
她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穿透了风声,飘到张唯耳边。
「喂——张唯——」
张唯正琢磨着那远山之后可能隐藏着什么,是凶险还是机缘,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
「嗯,怎么了?」
林晓却没立刻回答,她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