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葱葱的冬青灌木丛,身形一晃,像条滑溜的泥鳅,借着树木阴影的掩护,猫着腰就钻了进去。
老旧的消防通道铁门虚掩着,门轴缺油,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张唯闪身进去,脚步轻盈,踩着台阶快步向上。
几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正在护士的看护下慢吞吞地溜达。
张唯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到熟悉的病房门口。
407。
他擡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还是死寂一片。
他眉头微皱,难道在晒太阳,可今天是雾霾天。
他直接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大半。
靠窗的那张病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光溜溜的,连顾临渊视如珍宝,时刻盘弄的那根油亮木棍都没了踪影。
而另外一张床上,陈墨正翘着二郎腿,捧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时间简史》,津津有味地看着。
「陈墨?」
张唯压低声音。
陈墨慢悠悠地从页上擡起眼皮,镜片后的目光在张唯一身风尘仆仆的行头和手里那袋蔫水果上扫了扫,嘴角勾起笑意。
「哟,稀客啊,找老顾?」
「他人呢?」
张唯没心思寒暄,直切主题。
陈墨合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嗐,挪窝了呗。」
「挪哪儿去了?」
「下面。」
陈墨用下巴朝地板方向点了点,「负三层,单间,那可不是什么人能待的。」
张唯心里一沉。
「负三层?他又犯病还是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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