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这位朋友,你这话说得有点玄乎啊。我就是来看个朋友。」
「什么朋友?」
「一个算命的老头。」
青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在这儿待了八年,晒太阳的病友我基本都认得,没见过你这位朋友。而且……」
「你这味儿太冲,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是不是很久没洗澡了,感觉死味儿比较重,就是那种老人味你知道吧?」
张唯:「……我只是得病了。」
青年闻言恍然,问道:「绝症?」
张唯点点头。
青年大喜,上前逮住张唯的手握了握。
「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
张唯也怕对面突然精神病发作然后原地发疯,只得含糊两声算是应了。
「你也得绝症了?」
「那倒没有,我得的精神病,医生说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是绝症。」
他忽然左右看了看,确认护士没在一旁后,压低声音。
「想不想知道,缠着你的那东西是什么路数,或许我能帮你看个大概。」
张唯默不作声地看了眼青年。
心头有些犹疑,但最后还是客气回应。
「多谢好意,心领了,我还有事,麻烦让让。」
他侧身想绕过去。
「哎,别急着走啊!」
青年脚下一错,再次挡住去路。
「相逢即是有缘。我叫顾临渊,临渊羡鱼的临渊。」
他再次伸出手,那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
「认识一下?我对你身上这档子事儿,真挺感兴趣的。说不定,咱们还能互相帮衬帮衬。」
张唯看着那只手,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