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能驱散屋内的晦暗。
张唯心头清楚,对方这是因为心神安静,说话气息起伏才会这样。
这是真的修行过,有真东西的。
「是我,请进,地方小,有点乱。」
张唯目光没有丝毫遮掩的上下打量着张妍,同时侧身让开。
开玩笑,他现在都在生死线上不断辗转腾挪了,看美女就光明正大看就是。
引着张妍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旧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
张妍没有在意环境的简陋,她将公文包放在并拢的膝上,双手自然地交叠其上,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张唯。
「你看上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精神头比在医院的时候要好。虽然还很瘦弱,但眼神里那股死气散了不少。」
张唯微微点头,「坐忘确实是有用,似乎激发了我身体的潜力。」
张妍若有所思,她微微前倾身体,开门见山。
「说吧,详细告诉我,坐忘之后你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那气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和人交手了?」
她的直白让张唯松了口气,看样子是信他。
然后张唯开始讲述,从最初坐忘坠入黑暗深渊看到青铜烛台和朱砂符咒的木箱开始,到安全屋门外那双惨白赤裸的脚,再到难击杀瘦长鬼影,以及最近几天探索酒店、教室、馆遭遇的恐怖景象。
张唯自然是隐瞒了运火灯之类的,只是说有位道士传授了自己一个驱邪咒,自己练成了。
「……所以,我猜,」
张唯喝了口水清了清干涩的嗓子,眼中闪烁着亢奋。
「那些鬼东西的老巢,就是灵气的源头,越凶的地方,可能灵气越足。我脑子里的瘤子,吞纳了灵气后正在恢复。在现实里引不动,但在那儿,我能感觉到它在经脉里转,用小周天服气法时,可引动暖烘烘的。」
张妍一直安静地听着,一直到听到张唯说体内存在气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灯焰变白……」
张妍沉吟着,看了略显亢奋的张唯,声音平和。
「《幽明录》残篇里提过只言片语,谓之煞白,大凶之兆,遇之十死无生。你能果断退回,是本能救了你。」
她擡眼,目光再次锁定张唯,「至于你所说的内景世界,它映射现实,却扭曲现实。那些鬼物,是现实中的怨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