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心头忽有所感。
前世记忆翻涌,不由低声吟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再回味这东坡居士的千古绝唱,置于此情此景,与自身这跨越世界的漂泊宿命对照,心中感慨,实非言语所能尽述。
「好诗!好气魄!」
一声清朗的击掌赞叹自身侧传来。
沈轩转头,那对真丹道侣张不凡与胡娘子也来到了甲板。
张不凡眼中异彩连连,显是真心赞赏。
「沈兄大才!」
张不凡拱手,语气诚挚。
「此等佳句,意境高远,直追上古道韵。张某有幸得闻,实乃机缘!」
沈轩淡然一笑,摆了摆手:「张道友谬赞了。此非沈某所作,乃是一位故友遗篇。」
「故友?」
张不凡微微一怔,随即面露惋惜。
「已然仙逝?唉,可惜!如此惊才绝艳之士,惜不能当面请教,实为憾事!
」
一旁的胡娘子轻轻拉了下夫君的衣袖,柔声提醒:「相公,沈兄自身修为丹道,皆是不凡,何必只论诗才?」
张不凡恍然,连忙对沈轩笑道:「沈兄莫怪,是张某失言了。论修行与丹道造诣,张某对沈兄是佩服得紧。」
「无妨。」
沈轩神色平和,目光扫过胡娘子。
「沈某并非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胡娘子闻言,对沈轩微微欠身一福,算是为方才的失言致歉。
这对道侣,颇有意思。
登船时所报名讳,必是假名。
其言行举止间流露出的修养与风骨,难以伪装。
张不凡谈吐不俗,颇有诗书气,绝非寻常散修能有,应该是世家出身。
而胡娘子————
沈轩可以肯定,温婉表象之下,修行了某种颇为厉害的毒功,气息极力收敛,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张老弟,胡家妹子,让老道好找!原来躲到这里赏景来了!」
一个略带醉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那酒糟鼻老道顾逍遥,拎着个硕大的朱红酒葫芦,晃悠悠地凑了过来。
他先对张不凡夫妇咧嘴一笑,随即转向沈轩,颇为正式地拱了拱手:「见过沈丹师。」
「顾道友不必多礼。」沈轩点头回礼。
四人在甲板上凭栏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