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门口,鲜于通气息萎靡,面色灰败,衣襟上还沾著干涸的血迹,显得极为狼狈。\
身后跟著的华山弟子,也个个带伤,神情悲愤,不少人身上还绑著渗血的白布。\
空闻方丈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关切问道:\
“鲜于掌门,这是怎么回事?伤亡如何?”\
鲜于通悲痛欲绝,双目赤红,声音沙哑:\
“方丈!我华山派……惨啊!”\
“前日刚踏入江南地界,便遭遇了天鹰教的伏击。那帮贼人嚣张至极,一见面便下死手!若非门下弟子拚死抵抗,加上我这把老骨头不要命地断后,只怕华山派今日就没法见到各位同道了!”\
“即便如此,也折损了好几名精英弟子,更是几乎人人带伤!”\
说到痛处,他忍不住怒吼一声,青筋暴起:\
“这笔血债,我华山派定要和天鹰教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有戚戚焉。\
出师未捷身先死,换位思考,若是自家门派遭遇此劫,恐怕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被鲜于通的情绪所感染,许多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江湖豪客,此刻也纷纷拍案而起。\
“天鹰教太不讲规矩了!竟敢如此欺辱同道!”\
“必须踏平鹰窠顶,为华山派讨回公道!”\
“方丈,您下令吧!咱们这就杀过去!”\
“和他们拚了!料想他们也不会轻易交出白龟寿,不如先下手为强!”\
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顾惊鸿的眉头却是越锁越紧。\
不对劲。\
太蹊跷了。\
前日自己遇到李天垣时,对方虽然行事霸道,但明显留有余地,无论是对巫山帮,还是据其所言的神拳门等势力,都是以逼退为主,并未伤人性命。\
甚至在自己放其离开时,李天垣也并未表现出那种不死不休的疯狂。\
若是天鹰教真的对华山派下了死手,李天垣何必单单隐瞒这一桩。\
再者,天鹰教既然想要逼退各派,减轻压力,为何对其他中小门派都手下留情,偏偏要对身为六大派之一的华山派下杀手?\
这不是摆明了要激怒正道,自寻死路。\
这其中,透著一股浓浓的阴谋与挑拨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恰好张松溪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