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舱内,江岳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渗出大片大片的黑红色血珠,那些血珠刚一出现,就被墨绿色的药剂胶体强行吞噬、融合,然后再次以更高的压力反压回他的体内。
这种循环,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在日夜不停地锻打着一头未成形的钢铁。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这种极端的特训,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痛苦的烈度,而在于那漫长到让人绝望的时间跨度。
整整半个月,三百六十个小时。
江岳不再被允许进食,不再被允许睡眠。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高压舱内永无止境的墨绿色浓雾,以及日夜不间断、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涌来的灼烧感与精神撕裂感。
如果是换作普通的二级武者,即便肉身能勉强在高级药剂的修复下维持不灭,他们的精神也早已在持续了几天几夜的生理高压和暴虐意志的冲击下彻底发疯,最终导致脑死亡。
但江岳没有。
在这长达半个月的极限拉锯中,他那张年轻的面容始终冰冷如铁,没有出现半点动摇。
每当三级异种精血中残留的暴虐意志试图冲垮他的识海时,江岳的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千星灵境】中看到的画面——王青玄在无尽的星空中孤独前行,一剑折叠万象。
与那种能够生生将大质量星体折叠的至高武道意境相比,区区三级变异体的精神残渣,不过是狂风中的一粒微尘,根本无法在江岳的灵魂深处激起半点涟漪。
“我的武道目标,是肉身不败,是手撕星空。”
“这点程度的痛苦,还不足以击溃我。”
江岳在心中冷哼一声,双眼暴睁。
轰!
他体内的脊椎大龙陡然间爆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厚重的玉骨雷音。
那声音在十五倍高压的舱室内掀起了一圈清晰可见的空气涟漪。
伴随着雷音的轰鸣,江岳的身体在日夜不停的摧残下,终于完成了超负荷的终极运转。
那具已经饥渴到了极致的肉身,不再是被动地承受那些药剂的腐蚀,而是主动张开了每一个细胞的嘴巴,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微观黑洞。
高压舱内,原本粘稠如胶水、死死包裹着江岳的墨绿色混合剂,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一圈黄金螺旋状的气流,疯狂地顺着江岳的口鼻、毛孔拉扯进去。
那些暴烈的三级精血、那些高阶的髓原液,被江岳体内的气血雷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