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粘稠无比,甚至连周围那些不断闪烁的探照灯光芒,在这两股气场的交锋下,都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上万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偌大的竞技场,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绝对死寂。
楚霖负手而立。
他那身纤尘不染的黑色军服在微风中轻轻猎动。
那张俊美得如同神祇般、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庞上,那双深邃犹如浩瀚星空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百米外的江岳。
足足过了五秒钟。
楚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刻意去催动气血,但在这种极度的寂静中,却极其清晰地传入了江岳的耳中,甚至通过擂台周围的高灵敏收音设备,传遍了整个赛场。
“你的气息……变了。”
楚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探究与动容。
昨夜在训练室门外,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岳身上那股如同即将爆发的活火山般、锋芒毕露的狂暴战意。
但现在,仅仅过了一个晚上!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身上所有的锋芒、所有的狂暴,竟然全部收敛得干干净净!
江岳就站在那里,气息深沉如渊,平静如镜。
仿佛任何狂风骤雨,都无法在他的心湖中掀起哪怕一丝的波澜。
这种极其诡异、却又极其圆融的状态,让楚霖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第一人,竟然在心底升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危机感。
“我很好奇。”
楚霖看着江岳,继续说道,那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对强者的认同:
“你为何会有这般极其罕见的韧性。在每场失败之后,你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能够以一种常理无法解释的速度,迅速地成长起来,填补自己的弱点。”
“昨夜一战,我以为已经摸清了你的底牌。”
楚霖缓缓地拉开了一个守御混元的【归藏劲】起手式,眼中的战意犹如实质般燃烧起来:
“今日,希望你能给我足够的惊喜吧。”
面对楚霖这番居高临下、却又带着极高期许的开场白。
江岳神色极其平静。
他没有反唇相讥,也没有因为被“第一人”夸赞而露出任何骄傲的神色。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极其平淡地回了四个字:
“但愿如此。”
只有这四个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