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放开了对意识的控制,陷入昏迷。
场中。
打出最后一拳的沈青,双膝一软,直接单跪在了甲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死死盯着远处倒下的江岳,明明自己是站到最后的人,明明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但沈青的心底,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挫败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把锤子,帮一块最顽劣的铁矿,敲掉了最硬的杂质。
“怪物……”沈青低声喃喃。
高台之上。
独眼教官冷眼看着这一切。
整个广场上的实战对练已经演变成了多处惨烈的斗殴。
教官深吸一口气,雄浑的气血之力灌注喉腔,发出一声犹如实质的雷音低喝:
“全体,停手!”
声波震荡全场,所有杀红了眼的新兵耳膜刺痛,瞬间停下了动作。
数十台球形的医疗傀儡无声滑行入场,机械臂精准地探出,将重伤倒地的新兵一一扫描、拖走。
教官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被医疗傀儡抬走的江岳身上。
他在手中的军用数据板上操作了一番,将江岳的名字,从“平庸耗材”的分类中剔除,划入了一个名为观察目标的独立文档。
“手段极狠,对自己更狠。若是能活下来,这把刀,或许会很利。”
教官收回视线,声音冷酷地传遍全场:
“实战结束。重伤者送入底层医疗舱。联邦需要的是活着的战兵,基础治疗,军方免费兜底。”
“但记住!距离第一次考核,还有九天!”
“躺在医疗舱里的时间,就是你们武道停滞的时间。九天后,若是肉身强度不达标,就算你们坐着轮椅,也得给我滚去矿星挖矿!”
……
深夜,第十七号军事浮陆,新兵医疗区。
一排排犹如蜂巢般的透明医疗舱靠墙排列。
舱内注满了廉价的绿色基础修复液。
这种修复液只能保证伤员不死、骨骼加速愈合,但在这个过程中,伤员必须忍受肌肉重组带来的剧烈瘙痒与刺痛。
江岳静静地悬浮在其中一个舱室内。
右肩被机械支架固定,口鼻上扣着呼吸面罩。
按照医疗傀儡的初诊评估,他这种程度的粉碎性骨折和内脏震荡,即便是泡在修复液里,也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勉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