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1998年11月22日。
此时的潘基西峡谷,虽然听不到大炮的轰鸣,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压抑的政治硝烟。
俄罗斯政府正在向格鲁吉亚总统谢瓦尔德纳泽施加极限压力,措辞严厉地指责格鲁吉亚在潘基西峡谷为车臣恐怖分子提供避风港。
俄方甚至在外交照会中暗示,如果格方不解决这个问题,俄罗斯军队不介意越境反恐。
谢瓦尔德纳泽陷入了极度的两难。打,格鲁吉亚那点孱弱的军队根本不敢招惹俄罗斯;管,格鲁吉亚政府对潘基西这个地区没有实际控制力。
事实上,虽然真正摧毁一切的第二次车臣战争引发的大规模难民潮要等到1999年。
但在1998年下半年,随着车臣内部局势的急剧恶化,第一波暗流已经涌入了潘基西。
车臣总统马斯哈多夫的权威被严重削弱,巴萨耶夫、哈塔卜等激进的野战指挥官开始抬头。
大批携带着武器的零散武装分子和难民,为了躲避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追杀,翻过白雪皑皑的高加索山脉,涌入了这条狭长的峡谷。
这群从血肉磨坊里撤下来的圣战者,信仰深受瓦哈比派或萨拉菲派的极端影响。
当他们进入潘基西看到同为伊斯兰教的基斯廷原住民竟然还在喝酒、跳传统的民族舞蹈、保留着对高加索祖先崇拜时,他们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在他们看来,这些基斯廷人的信仰是不纯的,是堕落的。
于是,不可调和的矛盾爆发了。
车臣极端分子试图在峡谷里强制推行严格的伊斯兰教法,他们开始绑架当地富人索要赎金,甚至对那些不服从管教的村落进行残酷的清洗。
基斯廷的长老们愤怒了。这是对他们数百年文化根基的侵蚀,但在车臣人黑洞洞的枪口下,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直到11月30日这天,一个消息传到了塔里埃尔的指挥部。
一股五十多人的车臣武装,因为一个格鲁吉亚人村落拒绝上交圣战税,直接屠了半个村子。现在,整个潘基西峡谷人心惶惶。
“长官,我们必须动手了。”木屋里,塔里埃尔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卢克,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这十多天来,在十名老兵的魔鬼训练下,这五百名基斯廷青壮年已经初步蜕变成了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他们吃着卢克弄来的高热量罐头,手里攥着崭新的ak,每天都在等一个见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