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打仗的时候,她会做哈恰普里(格鲁吉亚奶酪船面包),中间的面包烤得脆脆的,里面塞满了苏尔古尼奶酪。”
“姥姥还会把生鸡蛋打在上面,用一块黄油拌开……我能一个人吃掉一整大个。”
埃琳娜舔了舔嘴唇,仿佛还能尝到那久违的奶香味。
“秋天的时候,她还会做丘尔其赫拉,把核桃和榛子串在一根长长的线上,然后在熬得浓浓的葡萄汁里滚好几圈,挂在屋檐下风干,就像甜甜的香肠一样。那是潘基西峡谷最好吃的糖果。”
说到这里,埃琳娜眼底的光慢慢黯淡了下来,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可是后来,俄罗斯人和车臣人开始打仗,格鲁吉亚的游击队也来了。镇子里的羊都被抢光了,连买面粉的卢布也变成了一堆废纸。”
埃琳娜声音里有了些哭腔:“姥姥只能把发芽的土豆用水煮熟。没有盐,也没有奶酪了。为了不让我饿肚子她连土豆皮都要吃的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小身体不自觉地往卢克宽阔的肩膀上靠了靠,声音变得很轻,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几个星期前,那些拿枪的人又来抢东西了……姥姥把我塞进地窖,把最后几个土豆塞进我手里,告诉我妈妈会来接我。”
“然后就响起了枪声……再然后,我就只剩下自己了。我抱着那个土豆在地窖里躲了一天,直到他们走光了才敢爬出来。”
在这短短几句话里,卢克能听出这个八岁女孩在过去几周里所经历的极致恐惧。
从香甜的奶酪面包到长了芽的土豆,再到独自面对至亲的死亡,在这片被战火和贫穷蹂躏的土地上,人命比草芥还要廉价。
她那种异于常人的机警和成熟,完全是被地狱般的生存环境硬生生逼出来的。
“后来,妈妈回来了。”埃琳娜回头看了一眼安娜,声音里带着依赖,“她让我叫她妈妈,还给了我买面包的钱。”
“但我还是好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她像姥姥一样不见了,或者那些拿枪的人又踹开我们的门。”
女孩突然紧紧抱住卢克粗壮的手臂,仰起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水汽和期盼。
“爸爸,你会开枪,你比外面那些坏人都厉害。你会一直保护我和妈妈,对不对?”
卢克看着女孩那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眼睛,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具单薄小身体里,传递过来的沉甸甸重量。
他没有用那种敷衍孩子的谎言,而是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