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压抑的呜咽声。
卢克拍掉手上的沙子,环视着这群被羞辱得满脸涨红,打碎了自尊流下屈辱泪水的老兵。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如果只是一味的打压,这群人只会变成废铁;现在他们需要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支点。
卢克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继续说道:“麦克雷中尉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
“他也是一名军人,在一次撤退行动中,为了给战友掩护,他一个人留在了阵地上,再也没有回来。”
这话让众人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年轻的排长。
卢克看着远方扭曲的热浪,目光深邃:“如果你们问我,作为一个战争孤儿,我怎么看待这种英雄行为?”
“我会告诉你们,我恨透了他那些活下来的战友!为什么掩护的不是他们?为什么活下来的不是我父亲!”
“凭什么那些人可以回家抱孩子,而我只能对着一张冰冷的照片喊爸爸?!”
这番充满人性私欲的自白,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八个新兵,都惊呆了。他们从未听过一个军官会说出如此不正确的话。
“但是,如果站在我父亲的角度来看,我完全不恨那些战友。因为在那一刻他是英雄!他一个人拯救了几十个家庭!”
卢克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老兵,继续说道:“你们现在最应该感到对不起的人,不应该是麦克雷!他完成了职责,他是个英雄。”
“你们真正对不起的,是那16名战友的家人!他们的孩子、父母、妻子……”
“如果是你们在那场伏击里多开几枪,多发起一次反冲锋,也许现在就有几个孩子不用在深夜里哭着找爸爸!”
“告诉我,科尔曼,现在你敢对视那些遗孤的眼睛吗?还有你们,都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谁敢!”
科尔曼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这个黑人汉子眼神躲闪,不敢与卢克对视。其他老兵也纷纷的低下头,无一人敢于卢克对视。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卢克·张·卡文迪许,这辈子都不敢!”
“所以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接替麦克雷,而是为了终结这种愧疚!”
“我不关心麦克雷以前对你们有多好,我只知道,他带出了一群失败者。”
“所以,我接手二排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今天起,所有人必须质疑指挥官任何不符合游骑兵精神的指令!”
“我没法把死人变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