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分配到十九楼的人已经进入了各自的房间
蒙蔓将橘猫的毛吹干,将他交给弟弟,让蒙晓冬先休息一会儿,她也想洗个热水澡。
蒙晓冬抱着橘猫摸索着来到窗前,把橘猫放在窗台上,外面晴空万里,他的眼前却依然一片漆黑。
她将推车停在病房门外,外面围着几名死者的家属,其中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个是死者王超的妻子,新婚不久,丈夫就惨死拳台,伤心难过在所难免。
这五年因为职业的缘故,蒙蔓目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感觉自己对死亡已经渐渐变得麻木,心肠也越来越硬。
徐道义带着寿衣、元宝枕等丧葬用品走进了病房,病房内有两张床,死的是四十六床的病人,隔壁四十七号床病人孤零零躺在那里,头上包裹着纱布,手上腿上都打着石膏。
徐道义开始没留意,可病人居然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
徐道义这才认出对方是他的老相识,市殡仪馆停尸房负责看管尸体的秦国富,因为职业的缘故过去没少打交道。
老秦昨晚被寄生盗尸者尸体的李平安倒车撞飞,脑袋撞在墙上,上下肢多处骨折,警方到达现场后,叫救护车将他紧急送到了明德医院,根据他的受伤情况,本该被送到骨科,可骨科没有了病床,只能临时在脑外科借住,等骨科有病床再挪下去。
老秦也够倒霉的,刚刚住进来就赶上邻床死人,他虽然有家人,可因为人品的问题,基本都断了来往,至今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偏偏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呆在床上,想回避都做不到。
他只能在惶恐和不安中等待,希望自己能蒙混过关,侥幸成为漏网之鱼。
徐道义有工作在身,跟老秦打了声招呼,马上去跟死者家属确定价格。
这行过去被称为干白活的,也有个高大上的名字叫灵魂摆渡,进入二十一世纪本来已经是夕阳产业,可十年前发生的世纪疫情让死亡率激增,殡葬行业也重新兴隆起来,不过行业内部也开始细分,像徐道义这种秉持传统风格的已经不多。
他们这行通常事先说明价格,诸如寿衣、穿衣、清洗死者身体,运送尸体的车费,灵棚,贡品,骨灰盒等等的价格,徐道义提供全方位一条龙服务。
多数死者家属是无条件配合的,但是也有锱铢必较,讨价还价的情况。
今天的这家还算配合,徐道义先收钱后办事,他留下了两名死者的家属帮忙,其他人先出去,干活的时候旁边有人又哭又嚎分神且影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