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口,然后慢慢将肺里徘徊的烟雾和浊气缓缓吐了出去。
雨还在下,蒙蔓让蒙晓冬在车内等着,她戴上帽子口罩,来到车后熟练地将运送尸体的推车取下,望着不远处吞云吐雾的徐道义她不禁摇了摇头:“几楼?”
徐道义抓紧时间将那支烟抽完,然后过来引路,因为业务的关系,经常出入各大医院,他们和电梯的管理员都很熟,已经提前联系专用电梯等着。
十八楼脑外科刚死了一名叫王超的患者,他是国内一位颇有名气的拳手,比赛中头部意外遭到重击,死因是颅内出血,死者家属将后事全权委托给了徐道义的9号殡葬店。
刚刚进入病房大门就听到死者家属声嘶力竭的哭嚎声,从业大半辈子的徐道义早已见怪不怪,向蒙蔓交代:“回头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蒙蔓点了点头,别看徐道义平时的表现不着四六,可私下没少关照他们,主动带她进入了殡葬业,刚开始就在徐道义的殡葬店打工还债,拿到驾照后,徐道义建议她自立门户从事殡葬运输,还把9号殡葬店所有运输尸体的业务都转包给他们姐弟去做。
这些年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姐弟俩连最基本的生活温饱都有问题,更不用说维持冷冻舱的运转,蒙蔓嘴上不说,心中非常感恩。
她将推车停在病房门外,外面围着几名死者的家属,其中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个是死者王超的妻子,新婚不久,丈夫就惨死拳台,伤心难过在所难免。
这五年因为职业的缘故,蒙蔓目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感觉自己对死亡已经渐渐变得麻木,心肠也越来越硬。
徐道义带着寿衣、元宝枕等丧葬用品走进了病房,病房内有两张床,死的是四十六床的病人,隔壁四十七号床病人孤零零躺在那里,头上包裹着纱布,手上腿上都打着石膏。
徐道义开始没留意,可病人居然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
徐道义这才认出对方是他的老相识,市殡仪馆停尸房负责看管尸体的秦国富,因为职业的缘故过去没少打交道。
老秦昨晚被寄生盗尸者尸体的李平安倒车撞飞,脑袋撞在墙上,上下肢多处骨折,警方到达现场后,叫救护车将他紧急送到了明德医院,根据他的受伤情况,本该被送到骨科,可骨科没有了病床,只能临时在脑外科借住,等骨科有病床再挪下去。
老秦也够倒霉的,刚刚住进来就赶上邻床死人,他虽然有家人,可因为人品的问题,基本都断了来往,至今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