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角落之中,那名为褚巨阳的大汉独自伫立。
他身形魁梧,此刻却显得有几分落寞。
他虽在秘境中被烧作飞灰,但在外界道院广场重生之后,肉身神魂皆完好无损。
只是他低着头,双拳捏得骨节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中,渗出丝丝血迹,亦浑然不觉。
他身负神将仙命,原本心气极高,此番赴考,乃是剑指那大干状元之位,欲要名扬天下、赚取海量功德。
结果造化弄人,不仅没碰到总状元的边,连这最初的京州道院都没能考上。
败在那等霸道雷火之下,他连辩驳的借口都寻不到半个。
乾元道人立于云端,将下方众生百态收入眼底,不作任何安抚评判。
他继续开口,降下法旨:“考绩已定,不可更改。现在,请各位学子有序离去,不得在广场喧哗逗留。”
说罢,他法诀一捏。
天字广场四周,那一根根雕龙画凤的白玉石柱之上,顿时亮起玄奥符文。
空间阵法开始启动。
光华闪烁之间,阵法运转,分批次将这庞大的人群向着道院外围疏散而去,方便众人离场。
夏家众人自是不需与散修一同挤那传送法阵。
镇国公府那艘庞大华丽的青元飞舟,早已悬停在道院外围半空等候。
夏寅、夏戊以及一众夏家子弟,随同族老们纵身掠起,稳稳落于飞舟甲板之上。
按往日规矩,大考既毕,众子弟当乘坐飞舟回往天字洞天福地之中歇息。
然则今日情况殊异。
夏玨族老立于船首,大袖一挥,下达指令。
飞舟调转船头,并未折返洞天福地,而是破开云雾,直接前往了道院深处的迎仙楼所在方位,前去等待放榜。
青元飞舟风帆鼓胀,舟身阵纹亮起,须臾间便驶入云层深处。
不多时,飞舟抵达迎仙楼外围。
那迎仙楼建于孤峰之巅,楼高百尺,雕梁画栋,半截楼身隐入云海之中,透着仙家出尘气象。
此时的迎仙楼外围云层之中,早已是宝光浮动,热闹非凡。
在此等待放榜的,远不止夏家一家。
京州各大望族、门阀世家之飞舟楼船,皆云集于此。诸多飞舟首尾相连,旌旗招展,将这片空域占得满满当当。
那些别家飞舟之上的族老人官,见到夏家这艘青元飞舟破云而来,皆是主动行至自家船舷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