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寅收回目光,手扶着冰凉的船栏,心境平稳,脑海中却开始了严密的推演。
昨日湖畔离别,景怡是当着他的面,直接施展某种手段,撕裂了界壁离去。
这等跨越两界的传送,即便是凭借无上法宝,屏蔽天机,但人是实打实消失了的,不可能瞒过整个瀚海学宫内数十位天官法身的感知。
然而,昨日至今,学宫内风平浪静,没有天官下达搜查法旨,没有大阵开启封锁天地,一切如常。
再观今日景家老祖的态度,稳坐钓鱼,视若无睹。
夏寅心思深沉,瞬间拨开迷雾。
“景怡前往古四洲界,绝非她一人私下决断,而是景家高层,甚至是大干仙朝某些隐秘势力皆知晓、且默许的机密。”
夏寅心中喃喃自语,条分缕析。
景怡身负紫气命格,本就是景家倾尽资源培养、指望在仙闱大考中争夺状元、为家族谋取海量天道功德的绝世利刃。
临到大考前夕,这样一张王牌却不参加考试,直接离去,景家不仅不阻拦,反而为其遮掩行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去古四洲所图谋的,其价值与干系,远远超越了一个大干仙闱状元能带来的利益。
夏寅回想起昨日景怡在湖畔所言,她去那古四洲的“星陨地”,乃是死地求生机,且与她的母亲相关。
“能让景家高层放行,能让景怡不惜跨界涉险,这背后,估摸着是涉及着连天道《仙官志》都无法左右的巨大隐秘吧。”
夏寅指间摩挲着那枚毫无灵气波动的素圈命戒,感受着其中寄托的那一丝微弱神识。
大干仙朝的天道,与那狂暴原始的古四洲界,其间的水太深。
他一个刚刚突破聚灵二层的小修士,虽然有着面板和须臾宝镜傍身,但若是不慎卷入这等跨界大局的漩涡之中,亦有倾覆之险。
“多思无益,且顾眼下仙闱科考,将修为推至极致方为正途。”
夏寅心如明镜,将关于景怡离去的所有猜想与推断,尽数封存于心底最深处。
他面上未曾显露出一丝异样,依旧是那副老成持重、波澜不惊的模样。
此时,远空传来一声高亢的鹤鸣。
夏寅循声望去。
只见那景家飞舟最先启动,船身两侧阵法光芒大盛,仙鹤虚影展翅。
庞大的飞舟划破风雪,调转船头,率先离开了瀚海学宫的上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京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