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达到了超限境界。
不多时,火候渐至。
灵犀肉受真火烘烤,表皮渐渐收紧泛黄。
肉中丰沛油脂被高温逼出,顺着纹理滑落,滴入下方火中,发出“嗤嗤”连声响动。
景怡单手翻转木串,另一手自袖中取出几只玉瓶,将些许提味香料均匀撒落肉上。
香料与油脂交融,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伴着丝缕灵气氤氲散开,随风飘入鼻端。
待表皮焦脆,肉质紧实,景怡便拂袖熄了真火。
她分出数串,递予夏寅。
夏寅伸手接过,并不拘礼客套。
将铁木签凑至唇边,咬下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肉质坚韧弹牙,滋味鲜美。
一口咽下腹中,顿觉一股温热淳厚的土木生机顺着食道滑入胃腑,化作丝丝缕缕的温和灵气,散入四肢百骸,熨帖无比。
两人临湖而坐,分食烤肉。
山风拂面,吹皱一池平水,风中夹杂着草木清气与肉香。
此时此景,无学宫内的喧嚣非议,无家族长辈的规矩威压,唯有青山绿水相伴,光阴流转,岁月静好。
景怡咽下最后一块兽肉,取出一块素白丝帕净去指尖油污。
她举目望向远山起伏的青黛线条,又低头看那平湖浩渺烟波,神色忽地怔住。
双眸凝视水面,眼中原本的干练锐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生出几分难掩的离别不舍与寥落之意。
湖光山色入眼,情怀激荡于心,难以自抑。
景怡坐直身躯,手腕翻转间,储物戒指表面流光一闪。
湖畔平坦青草地上,凭空显出一套紫檀木雕花书案。
案头文房摆件齐备,左侧置一方太湖石镂空砚,右侧架着几支笔杆圆润的端州狼毫。
正中央,平平整整铺开一张澄心堂雪浪纸,纸张洁白细密,触感如玉。
夏寅观其举动,并未出言打扰。
只静坐青石之上,将目光落在书案宣纸之间。
景怡起身走到案前,端起旁边一尊青瓷水盂,缓缓倾注少许清水入砚池,又取过一方上等松烟墨锭,右手三指捏住,手腕悬提,于砚池中不徐不疾地画圈研磨。
墨锭底部摩擦石砚,发出轻微且富有节奏的沙沙声。
须臾之间,浓黑墨汁化开,纯正墨香混合着淡淡松香,在湖畔周遭飘散开来。
景怡放下墨锭,提起一支狼毫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