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迈步走近,立于道旁一株百年桂树之下,言道:“昨夜打坐整宿,搬运周天,今晨只觉经脉微有滞涩。小妹正欲往后山林界走一遭,猎取几只走兽,舒展筋骨。寅兄可有闲暇,不妨同去?”
夏寅点头称善:“正好修行月余,静极思动,同去无妨。”
二人并肩而行,步履平缓。
鞋底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齐整声响。
周遭晨露未晞,沾湿路旁青草。
灵木枝叶间,偶有几只仙鹤白鹭盘旋起落,鸟鸣啾啾,清幽寂静。
学宫沿途,飞檐斗拱错落有致,白玉石桥横跨灵泉。
景怡侧首,看着夏寅平稳侧脸,轻声问询:“寅兄这月余闭门不出,未曾踏足试炼之地半步,修行之事可是顺遂?”
夏寅目视前方白玉石径,如实答曰:“按部就班,一切皆在算中。。”
景怡听闻此言,眉眼间浮现几分笑意,随即话锋微转,语气中带上几分替他不平之意:“寅兄心性沉得住,步步为营。只是这学宫之内,多有心浮气躁、口舌浅薄之辈。近日小妹于瀚海殿交接积分,常听人聚在一处私下非议。”
夏寅步伐未停,神色不改,不发一言,静待下文。
景怡继续说道:“那些世家子弟,见寅兄整日往返后山外围,手中擒拿皆是些寒雪兔。便出言不逊,说寅兄行止疯魔,不知所谓。道你放着天级修行静室与赚取海量积分的试炼重地不去,尽做些蝇头小利之事,实乃脱节庸才,不堪造就。言语之间,多有鄙夷嘲弄之意。”
夏寅听罢,面色古井无波,眼底连一丝波澜亦未曾泛起。
他缓步走着,衣袂随风微动,语气平淡似水:“夏虫不可语冰。世人皆重虚名与即时之利。彼辈只看眼前积分数字多寡,不知大道底蕴需水滴石穿,厚积薄发。”
“修行之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人言语,皆如过堂之风,吹过即散。我既一心向道,但求无愧于心,何须在意这等犬吠之声。”
景怡闻言,停下脚步,立于一池盛开的青莲旁,定定看他半晌。
她心中暗自赞叹,轻吐一口气息,言道:“寅兄道心坚忍如铁,不为外物名利所扰,不为毁誉得失所移。这般心境,小妹敬服。有此等定力,来日仙闱大考之上,定有寅兄一鸣惊人、大展宏图之机。”
两人谈话间,已然步入学宫后山林界。
踏入林界,光景顿换。
林木渐次高耸,粗壮枝干虬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