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水面之下暗流汹涌,怕是要生出大变数。”
夏寅静立一旁,听着夏渊的剖析。
他本是个极度理智之人,面对这等天地大劫的猜测,心中正在盘算此番变故对瀚海学宫一行有何影响。
就在此时,异象陡生。
夏寅正仰头注视着那血色苍穹,忽觉脑海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眩晕。
这眩晕并非肉身抱恙,而是神魂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
眼前那泣血的苍穹、雕梁画栋的飞舟、身旁的夏渊与夏戊,皆在瞬息间扭曲、模糊,最终如水波般消散褪去。
待视线重新聚拢,夏寅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处全然陌生的所在。
此处并非死寂之地,反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勃勃生机。
举目四望,只见奇峰罗列,飞瀑如练。
山石之间,无数苍翠欲滴的青松拔地而起,松针在阳光下闪烁着润泽光芒。
松林边缘,是大片大片的翠竹,竹节虬结,竹叶沙沙作响。
古老的藤蔓犹如虬龙般缠绕在参天古木之上,各色灵草仙葩在崖壁间肆意绽放,吐纳着浓郁得几乎化作雾气的灵气。
万物竞发,生机盎然。
这等景象,宛如传说中未受凡俗污染的仙境。
紧接着,天地之间,忽有一缕清风拂过。
这风起得毫无端倪,却又自然至极。
清风拂过夏寅的脸颊,轻柔和煦,仿佛长辈的手掌轻轻抚弄,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润之意。
夏寅凝神感知,只见那缕清风在前方盘旋不散。
风眼中,一点微光渐渐亮起。
微光流转间,化作一面四四方方的宝镜。
宝镜悬于清风之中,通体散发着古拙光华。
未等夏寅仔细端详,那宝镜忽地发出一阵清鸣,化作一道细长流光,直冲夏寅而来。
夏寅面色骤变,下意识便要调动丹田灵力抵御。
然那流光速度快绝,无视夏寅周身护体灵气,直接钻入了他右手佩戴的那枚黑色储物戒指之中。
流光入戒,周遭景象瞬间分崩离析。
青松、翠竹、仙葩、飞瀑,皆如镜花水月般碎裂。
夏寅只觉眼前一花,神魂归位。
再看去,自己依旧立于飞舟甲板之上。脚下木板坚实,鼻尖隐隐还有紫砂炉中残存的茶香。
那血色苍穹依旧高悬,天哭异象尚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