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缩僵硬。经脉一旦僵化,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便会大幅放缓。
修行放慢,肉身得不到灵气滋养,便会老得更快,从而陷入一个再难有精进的死循环。
赵夫人,便是这死循环中的典型。
她年轻时将大把的精力耗费在争权夺势、内宅倾轧之上,荒废了道法修行。
如今她虽贵为二房主母,身具天道赐予的“诰命夫人”头衔,拥有合法冲击筑基境的资格,但她的肉身已然开始老去。
她体内的经脉开始衰老,陷入恶性循环,莫说筑基,便是想在聚灵境再往前跨出半步,都难如登天。
此时此刻,夏寅那句“若是空有诰命,修为落下太多破入不了筑基,那就太过可惜了”,落在赵夫人耳中,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这哪里是在叮嘱林姨娘,分明是在当面揭她的短!
紧接着,夏寅对夏秋分说的那句“压压火气”、“诸多事情都是过眼云烟”,更是让赵夫人彻底破防。
在她听来,这庶子分明是在阴阳怪气地嘲讽她:你这老妇人,空有诰命夫人的名头,肉身衰朽,晋升无望,脾气再大又有何用?你在这后宅里争夺的权力与地位,在我这等前途无量的天骄眼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过眼云烟罢了。
赵夫人面容僵硬,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之中,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软肉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发紧,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恰在此时,夏戊走到赵夫人身前,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母亲,孩儿这便去了。您在家中多多保重,待孩儿从学宫归来,定为您挣个好前程。”
赵夫人正深陷在屈辱与愤恨交织的情绪之中,双耳嗡嗡作响,连夏戊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她只是木讷地擡了擡下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弧度,胡乱地点了点头。
夏戊见母亲神色有异,只当她是因离别而伤怀,并未多想,转身走向队列。
另一边,夏寅已然走到老太君身前。
老太君双手拄着拐杖,目光在夏寅与夏戊身上扫过,声音苍老却透着威严:“去了瀚海学宫,当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们代表的是大干镇国公府的颜面,行事需谨言慎行,莫要坠了先辈的威名。若遇争端,当以实力论短长,不可凭家世逞口舌之快。”
夏寅与夏戊齐齐躬身,动作齐整:“孙儿谨记祖母教诲。”
赵元凤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