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浊气汇聚,足以在短时间内供养反哺出一头灵智大开的大妖。此刻,平原郡守府邸的议事正堂内,气氛凝重如水。
堂内宽阔,两恻排开数十把交椅。
此刻椅上坐满了身着大干各色官服的人官。
左首文官一列,以正六品郡丞为首,其下依次排着掌管一郡文书历法的长史、主管民生户籍的司户参军、主管灵田灌溉的司农参军等佐官。右首武将一列,以正六品郡司马为首,其下坐着统筹郡兵的兵曹参军、专司清剿荒野妖兽的捕妖都尉、以及负责城防阵法的阵列校尉等。满堂官员济济一堂,平日里也是各司其职的干练之辈,但此刻,众人皆是眉头紧锁,交头接耳,面露难色。大堂正首,正五品平原郡守夏政民,正背着双手,在太师椅前焦急地来回踱步。
夏政民面容方正,两鬓微霜。
他身上那件云纹仙官服的下摆处,尚且留有几道被利器划破的豁口,气息也显得有几分虚浮。两日前,夏政民身为一郡主官,为保治下数十万亩灵田不失,曾亲率郡司马与捕妖都尉等精锐,在郡外六十里处的黄土坡,布下阵势,截杀那头在鼠灾中反哺孕育而出的黄风鼠妖。
那斗法的情形,令夏政民至今心有余悸。
那大妖本体庞如牯牛,修为高深。
见夏政民等人阻拦,那大妖并不近身肉搏,只是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股浑浊浓郁的黄风。那黄风甫一吹出,立时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这黄风并非寻常妖气,而是夹杂着亿万黄风鼠的浊气。
风势吹在修士的护体法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不仅能物理层面刮裂经脉肉身,更有一股阴寒的罡气直透识海,刮蚀神魂。
夏政民与郡司马合力撑开的防御法阵,在那黄风席卷之下,连半个时辰都未撑住,便宣告破裂。罡风刮体又刮魂,夏政民神识受创,实难抵挡。
为免全军覆没,他只得下令弃阵,掩护残部败退,狼狈退回了平原郡城,依靠郡城的护城大阵死守。“那大妖操控鼠群的手法,极有章法。进退有据,懂得避实击虚。此等做派,绝对是白莲教那帮反贼在暗中行事,故意坏我平原郡根基!”捕妖都尉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语气愤然。
“这些该千刀万剐的畜生,专挑秋收在即的时节下手,这是要绝了平原郡百万生民的口粮啊!”司农参军痛心疾首地附和。
左首的郡丞则抚着胡须,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此事难说。白莲教行事多以信徒煽动作乱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