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酒壶,在夏寅面前的空杯中缓缓斟满了一杯酒。
那清冽的酒液在杯中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惊蛰放下酒壶,看着夏寅,声音中透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一种长姐对幼弟的埋怨与心疼。“寅哥儿。”
夏惊蛰的语速不快,字字句句皆是冲着夏寅而去:“你怎的法术进境如此凶猛?你可知,你在这族学里,满打满算,修行那《聚灵诀》才不过半年光景。这才聚灵半年,你不光是得了资格去了仙闱大考……”
说到此处,夏惊垫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甚至还将一门控火术,硬生生地推演到了超限的境界!这等天大的事情,你便是考前瞒着,事后怎的也不书信一封告诉姐姐一声?你可知姐姐在青州,日夜忧虑,生怕尔等在族学中进境缓慢,受了打压……"”夏惊垫这番话,本是发自肺腑的关切与嗔怪。
夏寅听着,微微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竞不知该如何用常理去解释自己那完全违背修仙常识的面板进度,只得端着酒杯,苦笑着保持了沉默。然而。
夏惊垫这无心之间抛出的一番言语,却如同一颗天雷,在这宁志堂外院的人群中,轰然炸响。周遭原本还带着笑意、准备继续调侃的众人,在此刻,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全部僵在了原地。坐在夏寅旁边的夏戊,手中刚刚剥好的一颗栗子,毫无防备地从指间滑落,“骨碌碌”地滚到了青砖地上。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夏惊垫,声音不自觉地打着颤:“姐姐你方才说,三弟的控火术……超限?”刚刚敬完酒、尚未退去的夏轻俞,手腕猛地一抖,那捏在手中的白玉酒盏停在半空,几滴残酒酒落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夏轻俞与身旁的林渊、夏林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初阶法术?控火术?”
夏轻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常识被打破的干涩:“已经……超限了?”而在人群外围,那几个刚刚从归元秘境中存活下来、考上道院的赵燕庭与夏长风,反应更为剧烈。他们二人深知在那秘境之中,一门法术推演到极致代表着什么。
赵燕庭往前迈了一大步,双眼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夏寅,失声道:“什么!控火术超限?”夏长风也是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外院之中的数十名夏家年轻一代,大部分都是踏入了修行门径的人。
他们清楚地知道,基础法术与初阶法术之间,有着何等巨大的沟壑。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