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个口,哪怕真有因果,也是算在我的头上,碍不着你半分。 “一番话落,屋内一片寂静。
夏寅坐在椅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的母亲,心中生出一股由衷的敬意。
他没有想到,母亲虽是出身凡俗,不通修行法门,但这人情世故、利害算计,竟是事事精明,洞若观火。 母亲的话,如同一记警钟,狠狠地敲在夏寅泥丸宫中,真真切切地给他提了个醒。
他前世在体制内,自然知晓政敌倾轧的手段。
但在这个修仙世界,因为伟力的归于自身,他潜意识里忽略了某些盲点。
他在心中顺着母亲的逻辑推演下去。
大干仙朝一百零八州,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大势力,若是真的倾注海量资源去培养一个悟性不错的嫡系子弟,考入道院获得仙官编制并非难事。 这世上,天生坏种、一出场就满脸写着反派的,终究是少之又少的。
大家在《仙官志》的监控下,多半都得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但这其中有一个致命的隐患。
那些用资源喂养出来的子弟,没有经历过底层为了几块灵石而拼命的苦熬,他们的道心是虚浮的。 一旦这些道心不坚的世家子弟,在修仙路上遇到了瓶颈,或者在中面临生死大抉,面对寿命大限的恐惧,他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歇斯底里的事情来。 难保日后的官场上、考场里,不会出现像赵夫人这样的人。
他们自知大道无望,便如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烂命一条,就是要拉上别人的远大前程一起陪葬。 用最下作的手段去污你名声,用凡俗的蝼蚁来换你天道记录上的一个黑点。
这等“同归于尽”的毒计,防不胜防。
若是不懂得避其锋芒,爱惜羽毛,哪怕法术修得再高,也可能在阴沟里翻船。
夏寅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衣冠,走到林姨娘身前,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母亲提点。 孩儿今日,受教了。 “
夏寅的这声感谢,发自肺腑。
这修仙不光是打打杀杀,更有着无数看不见的算计与掣时。
林姨娘见儿子听懂了其中的利害,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你明白便好,去温书罢。 “母子二人说话间,院外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通报的丫鬟声音里透着几分谨慎:“回姨娘,主院的周平家的,亲自上门来了。 “林姨娘与夏秋分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