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外,长风渐歇。
适才那遮天蔽日的墨云与瞬息气化乌金矿石的蓝白异火,虽已散去,然则残存于天地间的威压与炽热,依旧在学堂四周的砖石缝隙中萦绕。 水神娘娘夏隐舟立于堂前,面容端肃,宛若一尊悲憫却又守则的玉雕。
她素手微抬,止住了堂内诸生尚未平息的悸动,缓声言道:“考绩已毕。 尔等且在学堂之中静候,莫要喧哗。 吾需将此番月末考绩之等第、斗法之实况,尽数上报于《仙官志》。 待天道查验核准,下月之月钱俸禄,自有定数。 “
说罢,夏隐舟微阖双目。
其眉心处隐隐有一缕湛蓝色的神祇水光流转,化作一道常人肉眼难辨的符文,直入九霄。
大干仙朝之运转,尽系于《仙官志》这至高天道。
不论是学堂教谕,抑或是疆土大史,其教化之功、点拨之责,皆不能私相授受。
凡有一分体制内不该有的资源倾斜,必经天道明察秋毫的核算。
堂内落针可闻。
夏轻俞面色颓败,指尖尚在衣袖中微微发抖; 林渊则低垂着头,将眼底的那一抹幽深掩藏得严严实实; 至于那蹉跎十年的清瘦老生,吟罢那一首引动文气的诗篇后,只定定地看着案几上的木纹发怔。
唯有夏戊,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前排的夏寅。
夏寅端坐于自己的位子上,神色沉静。
泥丸宫内,超限境界的【清心诀】如同深渊幽泉,无声无息地运转,将方才接连施展五门法术、两门超限所带来的细微疲惫感,抚平得干干净净。 他并未去环顾四周同窗的神色,于他而言,这场考核不过是为了下个月拿到修行静室名额,以及提高下个月月钱。 不消片刻,九霄之上忽有感应。
只听得“嗡”的一声清越之音,一道璀璨的金光自无尽高处垂落,径直穿透了屋舍的瓦当,化作漫天细碎的光雨,悬浮于学堂半空。 这是《仙官志》审结完毕、降下造化的仪轨。
夏隐舟睁开双眸,水光潋滟,朗声宣布:“仙官志已核准考绩。 依例,现发放下月修行月钱,尔等且受着。 “话音刚落,那半空中的金光骤然分化。
其中绝大部分光芒化作细若游丝的金线,精准地落向堂内大多数学子的案头。 金光敛去,化作一堆堆切割得四四方方、灵气内敛的初级灵石。
“二百块。”
林渊伸手覆盖在自己那堆灵石之上,心中默念。
夏松、夏林、杨冲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