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时,都能伏案安歇。 不仅如此,府里的流言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连那些粗使婆子和小厮都在背后嚼舌根,说二房那个曾经在季度大考上大放异彩的庶子,如今已经道心崩塌,泯然众人了。
夏戊起初是痛心疾首的。
他虽是嫡出,虽曾经有过纨绔习气,但自从上次被夏寅的表现刺激后,他已然浪子回头,收心敛性,发誓要将这个弟弟当作一生之敌来超越。 可这个“一生之敌”,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堕落了? 夏戊甚至觉得有些可悲,他甚至生出过想要演一场“苦肉计”,让凤嫂嫂找人将自己痛打一顿,以此来刺激夏寅重新振作的荒唐念头。
可是,就在前两日,凤嫂嫂赵元凤那番话,却如同一记惊雷,将夏戊固有的认知炸得粉碎。 赵元凤告诉他,夏寅根本没有废,他之所以白天嗜睡,是因为他夜里修行,将核心的【行云术】练到了传说中打破常规的“超限”境界! “聚灵境修士的泥丸宫神识何其脆弱。 一天之内施展多次法术,苦思冥想,神识很快就会枯竭。 他若要在一个月内将两门法术冲入超限,所需的神识消耗简直非人。 除非他有拓宽识海的秘法,早就硬生生撑大识海边界。 “
想到这里,夏戊的心头忽然一跳。
拓宽识海的秘法,必然伴随极度的嗜睡与精神菱靡。
夏寅这一个月在学堂里昏睡不醒的状态,岂不是恰好对上了这个征兆?
这个念头一出,夏戊顿觉口干舌燥。
他真的希望凤嫂嫂说的是真的,希望这个弟弟没有自甘堕落。
若是夏寅真的修成了超限,那便意味着二房出了一个真正的妖孽天才。
但同时,他又觉得那太不合理,因为超限实在太难了。
更深层次里,他害怕夏寅真的超限了。
若是夏寅在十六岁、刚刚聚灵三个月的时候就达到了甲等族学老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那他岂不是被夏寅落下太多太多了? 这一个月来他悬梁刺股的苦读,在超限的威能面前,将显得何等苍白无力。
可反过来,夏戊又害怕凤嫂嫂是骗他,害怕夏寅根本没有超限,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反常,真的只是因为他懒惰堕落。 他害怕超限的传闻,只是二房的林姨娘为了掩饰儿子的颓废,故意放出的挽尊之词。
如果是那样,待会儿大考开始,夏寅若是连一门小成的法术都施展不出,当众出丑,整个家族都会将他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 夏戊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