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种压抑在平淡表面的暗流涌动。
站在新生队列后方的夏林、夏松兄弟,还有夏轻俞、林渊等人,表面无波澜,实则心中已如拨响了算盘般飞速盘算起来。 族学里的规矩,他们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比谁都清楚。
这次考绩,会决定下一个月的月停。
其中最为紧要的,便是那后院中布有聚灵阵法的修行静室。
但这静室的名额,只有三个。
如今,夏戊凭借五法圆满的实力,稳稳当当拿走了甲等评价,占据了第一个名额。
夏清雨以两门圆满、三门大成的造诣,得了乙上,这第二个名额也毫无悬念地落入她手。
三个名额,转眼间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而剩下的这些新生,无论是出身支脉的夏林、夏松、夏轻俞,还是脱了奴籍的林渊,天赋与底蕴都大差不差。 往日里的私下切磋和考校中,他们的法术境界多是停留在四门大成、一门小成的地步,谁也没有把握说自己稳压旁人一头。 在这最后一块肥肉面前,刚刚还在学堂外凑成一团、言辞刻薄地一同贬低夏寅的这个小圈子,顷刻间瓦解冰消。 每个人看向身边人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防与审视。
林渊站在队列末尾,低着头。
他本是长房一名管事的后代,是个世世代代要在内宅里端茶倒水、受人差遣的家生子。
只因今年被测出了一丝青运天赋,才被老太君开了恩典,消了奴籍的卖身契,准许他入族学与主子们一同修行。 对于夏戊、夏轻俞这些本姓的子弟而言,静室名额或许是锦上添花,或者是关乎颜面,但对于林渊来说,这名额是他摆脱底层命运、不被家族再度当作家奴使唤的唯一稻草。
“夏松的呼风术一直未曾大成,风势短促,且灵力不济”
林渊在心中默默忖度,眼帘半阖,掩去眸底的算计:“夏林的愈灵术,才刚刚摸到小成的门槛,枯草都难救活,断然比不过我。 至于夏轻俞 他的生火术倒是不差,但泽水术和行云术是他的短板。 若是他们发挥如常,这第三个名额,合该落在我的头上。 “林渊知道,自己为了这次大考,夜夜暗自苦修。
他的五门法术,其实早已在三日前尽数突破到了大成之境,只是一直隐忍不发。
另一边,夏轻俞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从夏林和林渊身上扫过。
他袖中的双拳暗自捏紧,心道:“我的泽水与行云两法,已然比上个月精进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