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进来。 “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水绿色袄裙、容貌清秀的丫鬟被引进了庭院。
夏戊认得她,正是凤嫂嫂跟前贴身伺候的二等丫鬟。
那丫鬟上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请了安。
夏戊心中记挂着那件事,也未同她多做寒暄,便直截了当地压低了声音问道:“可是大嫂嫂那边有了什麽定计? 事情安排在何日? 教我如何配合?
那丫鬟抬起头,面上却并未有什么神秘筹谋之色,反倒是透着几分轻松与笑意,脆生生地回禀道:“回二爷的话,大太太让奴婢来传个话。 说是戊二爷您这心操得有些多余了。 那寅哥儿好着呢。 “”好着呢?”
夏戊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丫鬟点点头,依着赵元凤的吩咐,一五一十地转述道:“太太说了,那寅哥儿白天在族学里睡觉,并非是自暴自弃,全是因为他夜夜都在外头苦修法术,累着了神识。 “
”如今啊,寅哥儿的那门【行云】法术,已经突破到了超限境界了。 其他的法术进境也是凶得很,听说是新教的那几门,也都已经大成了呢。 “
说到这里,丫鬟又福了一福:”太太让奴婢转告您,说寅哥儿是个有大主意的,让您把心放回肚子里,不必再过多关注他是否懒散了,只需顾好您自己的修行便是。 “
”嗯?”
夏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那丫鬟,耳朵里将方才那番话听得真切,可脑子里却仿佛是停转了一般,怎么也无法将那些词句拚凑出一个合理的认知。
超限? 大成?
白天睡觉是因为晚上苦修?
待夏戊恍然回过神来时,那传话的丫鬟已然行了礼,退出了院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阵夹杂着冰星的寒风吹过庭院,打在夏戊的脸上,让他原本涨红的面庞渐渐褪去了血色。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轻咦。
“这 怎么可能呢? “
夏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周遭的夜色发问。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这是个谎言。
“莫非是凤嫂嫂心善,不愿相助我去安排那等毒打的戏码,又怕我继续纠缠,所以特意编了个这般荒唐的幌子来证我?”
可是,夏戊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凤嫂嫂何等精明之人,她若是不愿,大可直接拒绝。